把他的狂热,他的兴奋,他的认知...全部,推进观众的血液里。
让那些血液,在携带了氧气和二氧化碳和养分和代谢废物的同时,再携带一样东西...摩根斯的狂热。
让那狂热随着血液的流动,流进心脏,流进大脑,流进每一个器官,流进每一条毛细血管...然后,在那里,在那个人类灵魂最深处的、最柔软的、最容易被触动的地方...炸开。
炸成一颗名为“罗恩去了玛丽乔亚”的、永远无法被忘记的、永远在隐隐作痛的、永远提醒着他们“你见证了历史”的种子。
“是八百年无人敢踏足的禁忌之地!!”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那低沉不是音量降低了...音量没有降低,甚至还比之前更高了一些。
那低沉是音调降低了。
是他的声带在振动时,频率从尖锐的、刺耳的、像金属摩擦般的高频,降到了低沉的、浑厚的、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弓缓缓拉动时发出的、让人胸腔都在共振的低频。
那低沉不是冷静...冷静是情绪的平复,是心跳的放缓,是肾上腺素的退潮。
他的心跳没有放缓,他的肾上腺素没有退潮,他的情绪没有平复...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像燃烧的火球,他的羽毛还是根根竖立,他的翅膀还是在身后完全展开,他的爪子还是踩在控制台的边缘,他的身体还是在前倾...他没有冷静。
他只是...在积蓄。
在压低声音,积蓄更高的音量。
在降低频率,积蓄更猛的冲击。
在沉默中,积蓄下一次的爆发。
那低沉不是平复...平复是暴风雨过后的宁静,是海啸退潮后的沙滩,是火山喷发后的灰烬。
他不是暴风雨过后的宁静...他就是暴风雨本身。
他不是海啸退潮后的沙滩...他就是海啸本身。
他不是火山喷发后的灰烬...他就是火山本身。
他的低沉,是暴风雨在积蓄下一波更猛烈的降雨,是海啸在等待下一道更高的浪头,是火山在为下一次更剧烈的喷发...蓄力。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极强的、仿佛整个天空都在下沉的低沉。
那种低沉...不是从他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