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像一根被绷得太紧的琴弦,“啪”地一声——断了。碎了。消失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平滑,恢复了完整,恢复了那层看不见的、却无时无刻不在包裹着这个世界的、沉默的、如同一层薄薄蛋壳般的外壁。
那道门,那个男人,那片白金色的光芒——都过去了。
都去了另一个世界。
都去了那片古老的、灰白色的、带着八百年重量的天空之下。
只剩下艾格赫德。
那片被战斗的余波震得四分五裂的、还在冒着黑烟的、如同一个被巨人踩了一脚的沙堡般的——破碎岛屿。
废墟在画面中沉默着,碎石在滚落,灰尘在飘散,远处的海面上还有几艘军舰在徒劳地调整着航向,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走了。
他去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从来没有人敢去的地方。
他去了玛丽乔亚。
他去了那座八百年来无人敢踏足的圣地。
他去了那扇虚空王座所在的地方。
他去了世界的尽头。
他去了——神的家里。
全球死寂。
那种死寂不是安静,不是沉默,不是任何可以被“没有声音”这四个字来描述的状态。
那是——真空。
是被抽干了所有空气、所有声音、所有生命迹象的、绝对的、纯粹的、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