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正房时,手里多了一盆温水,放在床头矮几上,然后坐回床沿,将凤扶摇半揽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他拧了一块热帕子,仔仔细细地替她擦了脸,动作轻柔。
擦完脸,又端过一杯温盐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漱了口,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接过她吐出的水,一并处理干净。
凤扶摇全程闭着眼,任由他摆布,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猫。
将一切都收拾利落后,苏清晏便听到轻轻的叩门声,又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喘着粗气的小厮,手中端着一套崭新的成品冬衣,是在最近的成品铺子买来的。
月白色的厚缎面料,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银灰色的兔毛,质地柔软,颜色也衬她。
他接过衣裳,关上门后,转身回到床沿坐下,将她拉起来。
一边替她揉着酸软的腰肢,一边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帮她穿上。
手指在她腰间揉按的力道恰到好处,将她一夜积攒的酸痛一点一点地揉散。
他低着头,一边替她系衣带,一边低声说道:“昨夜……是我没分寸,阿瑶恕罪。”
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歉意,但他垂着眼系衣带时,睫毛微微颤动的间隙里,泄露出一丝掩不住的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若有下次,他还敢。
凤扶摇捕捉到了那一丝光,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系好衣带后,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捂着额头,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被看穿的窘迫和藏不住的狡黠,像一只偷吃了鱼还装作无辜的猫。
午饭摆在正厅的圆桌上。
四菜一汤,都是地道的江南菜色。
一盘清炒虾仁,虾仁晶莹剔透,入口鲜甜弹牙。
一碟莼菜羹,莼菜滑嫩,羹汤清亮,点缀着几丝火腿末。
一条清蒸鳜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洁白如蒜瓣,浇上滚烫的葱油,滋滋作响。
还有一碟桂花糯米藕,切得厚厚的,藕孔中填满了糯米的香甜,淋上一层金黄色的桂花蜜。
苏清晏坐在她对面,没有怎么动筷,只是不停地替她布菜、添汤,看她吃得满足,他便也跟着高兴。
两人正吃着饭,门外忽然有人来报:
“公子,苏寒跟着商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