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
上官金枝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面前堆着小山一般的账本和卷宗。
她手里握着一支笔,眉头紧锁,面前摊开一本账册,旁边还放着一张写满了数字的草稿纸,上面被划掉了好几行,显然进展不顺。
她咬着笔杆,盯着那本账册,双眼一眨不眨,得像要把那几页纸盯出两个洞来。
苏清晏在门口站了片刻,看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人,苏某伤势痊愈,特地前来辞行。”
上官金枝抬起头,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烦躁地丢下笔,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
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只说:“你可以在养一阵子,等我处理好柳江的事,可以同你一道回京,还能护你一程。”
苏清晏拱手:“多谢大人美意,只是我家中……”
话未说完,上官金枝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口打断他。
“你是做生意的,那一定能看懂账本吧?”
苏清晏抿了抿唇,承认了。
他一个商人,说自己不会看账本也太荒谬了。
上官金枝闻言,快步窜到他面前,一把拽着他的腕子,将人往前带。
“快快快,帮我瞧瞧……”
话未说完,她便感觉手中一空。
回头一看,苏清晏脸颊薄红,带着一丝愠怒,把手腕抽了回去。
上官金枝挠了挠头,“矫情什么,不还隔着衣裳的吗?”
苏清晏生气道:“不是矫情,是我……”
是我已有妻主,要守夫德!
可话又未说完,便被打断。
“行行行,知道你家家教严,行了吧,快来帮我看账本!”
苏清晏不动,站在原地,声音提高了几分:
“苏某是来辞行的!”
上官金枝一挥手,也生出几分脾气来。
“别跟我扯那些,伤还没好利索呢,辞什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