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身体虚弱不能出去啊。”
苏夫人哭着追了出来。
苏锦书却一把推开苏夫人,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边走边呢喃着说:“不可能,他不可能不要我的……”
他们年少钟情,成婚多年从无龃龉。
哪怕她一直未有子嗣,他也不曾说过半个字。
怎么就,怎么就会忽然休了她呢?
“够了!你还要去求他不成?你身为苏家女的傲气呢?”
苏鸿怒吼道。
被人休了,对苏府而言是奇耻大辱。
但苏鸿更舍不得女儿去低三下四地哀求……
一向信奉女大避父,自从女儿五岁后,就没单独和女儿相处过的苏鸿,用力地抱住了女儿的肩膀,苍老的眸子里是心疼:
“锦书,你是爹的女儿,侯延砚休了你,是他的损失。如今侯延砚丢了书院和官职,又没有子嗣,当然也会被撤掉世子之位,他已然没了前途,你又何必和他纠缠,耽误了自己?”
当年追求女儿的人不知凡几,女儿女扮男装去书院写下的那几首诗更是名动京城!引得多少王孙公子倾心?
可偏偏锦书被侯延砚那个混账小子哄着丢了清白之身,更是非他不嫁!
无奈之下,他才只能松口的,可换来的是什么?
“父亲,我不甘心啊,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凭什么休了我,怎么能休了我啊?”
苏锦书泪水顺着腮边流淌,大大的眼睛里没了光彩,只剩怨恨!
苏鸿心疼不已又有些怒其不争:“没了他,你还不能活了不成?”
“不,我就要问清楚!尤其是这无子!他的休书上写什么不行,凭什么写无子?怎么能写无子?”
苏锦书恨得咬牙。
这是在往她心上扎刀子!
苏夫人早就哭得身子都软了,扶着嬷嬷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可怜的女儿啊……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问,有些事情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苏鸿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锦书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问道:“可是父亲你不是说这种事情不能说吗?苏府的名声……”
“事已至此,苏府的名声已经被侯延砚的一纸休书毁了,还会有更好的情况吗?倒不如破釜沉舟,也许还能挽回一二……”
“多谢父亲!”
苏锦书听得明白。
哪怕大道理再多,可父亲允许她去闹,去质问,去出心中这口恶气,就是把她放在苏府利益和名声之前!
这份恩情……
苏锦书深深跪伏在地,行了大礼:“父亲,今日之后,我也会还父亲一份大礼!”
她的指甲深深地抓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锦书的脸,狰狞得像鬼。
侯延砚,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