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月看着这些信息,眼珠子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
“你那是什么眼神?”江远辞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
她那只按在他胸肌上的手,掌心温度滚烫,隔着湿漉漉的布料几乎要烫穿他的皮肤。他试图挣脱,但一米八几的个子被迫龟缩在墙角,右腿还打着石膏,动作稍大点就疼得钻心。
“我在看江城未来的首富啊。”章月果断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失去压迫感的江远辞猛地松了口气,脸色却依旧阴沉,抓起拐杖就想绕开她。
“下个月,江城要开始全城严查电动车‘一盔一带’了吧?”章月的声音在逼仄的卫生间里悠悠响起。
江远辞拄着拐杖的动作瞬间僵死。
他猛地转头,眼里闪过极度的震惊与警惕,下颌线骤然收紧:“你怎么知道的?”
这消息是他以前一个在车管所当保安的线人喝醉酒后漏的口风,连那些嗅觉敏锐的黄牛党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一个天天在家被讨债人逼着跳楼的大小姐,从哪听来的?
章月双手抱胸,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城南批发市场的孙老板手里,压了三千个不符合新国标的次品头盔,他准备当废塑料给处理了。
江远辞,你昨晚半夜不睡觉,趴在桌子上盯地图,就是在算这笔账吧?”
他的手死死捏着拐杖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极深,像一只蛰伏在阴沟里的困兽,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像剥洋葱一样,轻而易举地把他的底牌全部翻了出来。
“是又怎么样。我算过了,三千个头盔哪怕按最低的废料价,也要一万五。我们手里只有六千八百块,连一半都不够。你想发财,自己去抢银行更实在。”
“一万五?谁教你做生意要全款付清的?”章月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小方桌旁,一把抄起那个装钱的旧信封,
“只要这六千块当定金就够了。空手套白狼这种事,以前章家没破产的时候,章大强玩得比谁都溜。你跟着他干了那么多年销冠,别告诉我你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江远辞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信封,心跳抑制不住地加速。
六千块,去撬动好几万的利润。
这是走钢丝,一旦孙老板反悔或者下家找不准,这六千块就全打水漂了。
到时候他连去诊所换药的钱都没了。
但看着章月那张明艳嚣张的脸,他心底深处那种骨子里的疯狂赌徒基因,突然被一把邪火点燃了。
“走。”江远辞冷冷吐出一个字,单腿蹦向床边,开始换T恤,“拿不到货,今晚我们就只能喝自来水。”
脱到一半,他突然谨慎地回头看章月,“转过头去。”
章月撇撇嘴,“大哥,你现在才来守贞操是不是有点晚了。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前天在厕所里,我还握了你……”
“闭嘴!”他及时叫停,赤红着脸,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