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这都感染发炎了!”医生皱起眉头,“铁锈进去了,得深挖清创,不然这腿保不住。”
江远辞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眼神却出奇的平静:“直接弄吧。”
医生拿过无菌盘,夹起沾满碘伏的棉球:“局部麻醉对深层清创效果不好,会很疼,忍着点。”
“嗯。”
镊子夹着纱布,直接探进翻卷的血肉里。
江远辞双手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
手背青筋暴起,肌肉因为剧痛而剧烈痉挛,但他愣是咬紧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章月站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不敢再看,心里有些发堵。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江远辞根本不用受这种罪。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手,一把盖在江远辞脸上,蒙住他盯着伤口的眼睛,将他的头往自己腹部的位置按压,“别看。”
男人的脸部皮肤冰凉,全是冷汗。
江远辞在突如其来的黑暗后没有闭眼,视线透过她的指缝看到零星白炽灯的灯光,睫毛在她指尖,缓慢扫过。
他有些不敢相信,她会抱住自己的头、捂住他的眼睛。
“疼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章月语气生硬,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
江远辞没接话,却在下一秒,反客为主,将大手覆盖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
力气大得惊人。
章月疼得皱眉,但没有挣脱。
清创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接着是缝针。
医生剪断缝合线,长出了一口气:“一共十四针。这两天千万别碰水,按时打消炎药。”
江远辞松开手。
章月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印。
她甩了甩手,没说什么,转身去推轮椅:“走,去输液室。”
安顿好江远辞,挂上吊瓶。
章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九点二十五分,又又色球九点半开奖。
她心跳开始加速,血液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