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手吧苏爷，这招忽悠人也太过头了！”
面对蜂拥而至的弹幕吐槽，苏夏丝毫不显慌乱，只是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杯壁，瓷杯发出了低沉而悠长的音韵。他低声道：“确实，他说这是废品，但到底废在哪儿呢？我试问各位，世间究竟有多少事情，起初你以为它平平无奇，到后来一声叹息，才发现失去的其实是无价的？”
这一问，怔住了屏幕前的无数观众。
“先别急着喷，听苏哥继续说，这句话有点深奥啊。”
“是啊，一点哲学味儿。他是不是又要整什么国学故事了？”
苏夏的神情变得越发悠远。他捧着瓷杯，似乎能从它的纹路里看到了什么隐秘往事。他压低声音，给观众丝丝缕缕地引入情境：“这位大师做器一生，成杯无数，每一个几乎都是世代相传的精品。但唯独这一只，他刻意把杯壁烧厚了些，釉色也故意涂得不匀。有人问他为什么不丢掉，他答得很简单——‘以此存戒’。”
弹幕再次被挑起来。
“存戒？什么戒？”
苏夏却缓缓将瓷杯放回桌上，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念了句：“太满者溢，太刚者折。世事本来都不必太追求完美，留一点不圆满，才是真正的美。你们记住了，这杯子它不是废品，它是警钟。它在提醒世人——小成功莫妄自，至困境别轻疑。”
众人还没回过神，一个低沉的叹息从直播后台传来。小周站在一旁捏紧了水杯，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屏幕上飙红的销售数据。那些原本只是凑热闹围观的观众，竟纷纷开始下单，更有人留言“买一只给孩子，天天念叨做人别冲太快”。
“卧槽，这到底是杯子还是人生哲理课！”小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的苏夏，那家伙嘴里还在悠然讲述着他另辟蹊径的故事，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文化制造机。
“对了，这杯子还有点别的门道。”苏夏的声音陡然拉回了小周的注意力。他的手轻轻触碰杯沿，似乎掂量了一下重量，随后话锋一转道：“当然了，说得那么玄乎，其实最打动人的，可能只是它合掌一握的安稳感。老话说过，好器见心。你们不试试，怎么知道这杯子的手感能让人多放松呢？”
“！”
弹幕瞬间新一轮爆发。
“等等！！这家伙突然把玄学拉到现实了是一种什么操作！”
“先别出戏，某种意义上，‘手感’这词确实真情实感杀！”
“买了买了，谁还没个需要安慰的杯子呢？”
直播间的氛围正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苏夏手上的瓷杯上。他的动作无比自然，仿佛已经完全掌控了直播间的节奏。但就在销量数字一路飙升的时候，屏幕右下角一个消息突然弹了出来，吓了后台的小周一跳。
“苏总，央视那边来了电话，说……”
他说不下去，一脸复杂。
苏夏看着镜头，冒险引出一个更大的话题。他将桌上的玻璃瓶子推向一边，目光转移到桌面上的一盒练习册。
“大家看这个，”他用手指着练习册，“是不是很亲切？我们小时候都是从这些册子里面磨出来的。不过，你们都只是看到练习册，而我却看到了一个时代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