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介的这一句惊呼，带着震惊与恐惧的意味，在营帐中回荡。
他手中攥着那封密信，越抓越紧，满脸愤怒。
信纸边缘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像是随时会被撕碎。
竹中兵卫站在帐中，脸色难看无比。
刚才他还想着，苏牧再厉害，也不过是在镇守南关江口的守将，太子并没有重用于他。
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的想法多幼稚。
那可是皇帝亲封的镇北国公，百姓心中的战神，太子怎么敢如此打压？
很明显，如今太子在东海连续吃败仗，让皇帝意识到，太子并无统兵征战的能耐。
于是下旨，让苏牧取而代之。
竹中卫兵沉寂了许久后，缓缓开口：“大帅，苏牧……此人有勇有谋，沉着冷静，相比起太子，他难对付百倍。”
“他当了大帅，整个大乾军队的面貌必定焕然一新，往后的仗……不好打了。”
龙之介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坐回主位，将信纸放在桌面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也沉默了很久。
他的呼吸有些重，像是在竭力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真没想到……本帅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今天竟然会对一个百岁老头感到恐惧。”
对于龙之介的这句话，竹中兵卫没有发表评论，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候。
龙之介站起身，走向帐角那盆清水，弯腰掬起一捧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领，冷意在皮肤上蔓延开来。
他手撑在水盆，静静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喃喃道：“龙之介，这场仗还没有结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你若现在就自乱阵脚，今后还怎么带兵打仗？”
说完，又捧起水往自己脸上泼去。
随后，他转身走回主位，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
“军师，立刻召集众将，商议接下来的战局。”
“还有……我们得想办法提升军中士气。”
“南关江口溃兵的影响，不能再继续扩散下去。”
竹中兵卫抱拳：“末将这就去办。”
随后，转身快步走出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