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七拼八凑地把张起灵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都告诉了他。
张起灵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一点汤，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玉汐都以为他不打算回应了。
他放下汤碗，抬起眼看着她，依然是那副清冷平淡的表情，但眼神非常郑重：“谢谢。”
沈玉汐干巴巴地摆了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我就是把我听说的东西告诉你，准不准确我不保证……”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沈玉汐觉得自己该走了，再坐下去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气氛已经够尴尬了。
她站起来收起保温壶，正准备告辞，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黑瞎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兜东西，看到沈玉汐站在院子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那个痞笑立刻就扬起来了：
“哟，沈道长？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破院子来了？”
沈玉汐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开口：“我来看看张起灵恢复得怎么样了。”
“看完了？”
“嗯。”
“那你这就走了？”黑瞎子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在她旁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不多坐会儿？我这刚买了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呢。”
“不用了不用了——”沈玉汐已经挪到了影壁边上。
黑瞎子在她背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认真：
“沈道长，我说真的，要是哪天花儿爷和哑巴的阳气都不够用了，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我嘛。
我这人阳气足，好说话，也不用你负责——”
沈玉汐猛地转过身想要给他一指，但脚下踩到了枣树根上冒出地面的拱起，脚踝一歪，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她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已经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沈玉汐抬起头，对上了张起灵那张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