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杏也抬头看向沈玉汐，眼神里带着疑问：“我总觉得你对我们每个人都不陌生。”
沈玉汐的笑容僵了一瞬，她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放下茶杯，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左手随意地掐指算了几下。
“这有什么，贫道掐指一算便知。”
张起灵抬起头，目光落在她那只乱捏手势的左手上，开口说了两个字：“错了。”
沈玉汐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张海杏对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这算什么掐指一算，”她用两根奇长的手指点了点沈玉汐大拇指按住的位置，“掐那个位置是算姻缘的，而且你手指的排盘顺序全错了，十二地支不是你这么数的。”
她说着伸出自己的左手，用大拇指在其余四根手指的指节上快速点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子、丑、寅、卯……这才是正确顺序，你这个假道士——”
沈玉汐跟着比划了两下，忍不住笑了。
她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慨了一句：“这东西在学校里又学不到。以后等我有了孩子，就请你们当家庭教师，学校只教知识不教文化。”
黑瞎子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沈道长，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潘家园都听见了！张家族长教体育课，张大姑娘教文化课，你这是要把孩子培养成下一代倒斗之王啊？”
“我说的是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本质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身边这么多巨人，不站白不站。”
张起灵低头挠着小三花的下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们的讨论。
没一会，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玉汐转过头，看到解雨臣从影壁后面转出来，依然穿着淡粉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上，额角有一点亮晶晶的薄汗。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目光扫过满院子的人：“今天挺热闹。”
沈玉汐弯起眼睛冲他笑：“确实，黑爷和大张哥之前认识，两人切磋了一会。”
解雨臣在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了一眼黑瞎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们这是来喝茶的还是来开武馆的？”
“兼而有之，”黑瞎子重新端起茶杯，笑得很不要脸，“花儿爷，你这家属的茶室规格越来越高了，打架有哑巴陪练，喝茶有沈道长亲自泡，这待遇搁北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解雨臣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把沈玉汐面前的茶杯拿过来喝了一口。
沈玉汐注意到他喝的刚好是她用过的那一面杯沿，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她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甜意。
张起灵的手指在小三花下巴上停了一瞬，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在沈玉汐和解雨臣之间极快地扫了一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