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长时间形成完整的巨人观？”宋延问。
江鹤解释:“我们这边处于南方，又正值夏季，南方夏天的河道和岸上不一样，水下温度更低，腐败速度会慢一些。”
“成年人尸体沉在平缓河底，大概四天左右腹部开始胀气，算是巨人观初期。完整典型的巨人观，一般要等到死亡五到七天。”
宋延:“好，继续。”
江鹤手指轻按尸体肿胀的四肢，观察回弹：“四肢无明显抵抗伤，颈部，腕部未见索沟，扼痕，暂不排除溺亡，但腐败严重，必须解剖排除内脏损伤，毒物及窒息征象。”
江鹤抬手触了触尸体腹部，指尖一顿，眉头一皱。
他站起身看向宋延，眼底多了几分沉重。
宋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语气却多了一丝凝重：“腹部有问题？”
江鹤喉间微涩，叹了口气：“死者怀孕七个月，一尸两命。”
宋延唇线抿直：“他杀，还是意外？”
“现在看不出来，腐败太严重，必须解剖。”
宋延的目光扫过水面与岸滩交界线，声音平静却有力：“尸体被水流移动过，如果是他杀，第一现场不在这里。”
姜绵望着被白布盖住的尸体，沉静开口：“验尸时，有没有发现随身物品，或是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江鹤摇头：“衣物泡烂了，没有证件、手机这类物品。尸体面部肿胀难辨，身份只能靠DNA比对。”
姜绵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这时，许贺快步跑了过来。
“头儿，钓友是早上八点钓上尸体的，问了几遍，没什么有用线索，已经让他先走了。”
“他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姜绵问。
“吓懵了，说话颠三倒四，但确定没看见其他人。”许贺顿了下，又补充，“围观群众也问遍了，没线索，我看，十有八九是杀人抛尸。”
“没错，这地方偏，没监控。”刘一舟喘着气跑过来，“最近的监控在两公里外的清水公园，能不能拍到东西，全看运气。我问了附近路人、钓鱼的、散步的，全都一无所获，这次只能靠江鹤那边了。”
姜绵走到河边，低头看了眼水流，忽然开口：“尸体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身旁的宋延挑眉：“怎么判断出来的？”
姜绵指向缓缓东流的河水：“这里水流自西向东，尸体的朝向应是头西脚东。”
江鹤微怔，看向她：“尸体被钓上来时朝向已经乱了，你怎么确定头西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