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朱昱松坐在旁边，一直在和陈柔嘉聊天，语气谦和，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不多看不多问。
过了一会儿，他端起酒杯去了另一边应酬，包间里剩了周琳坐到陈柔嘉旁边。
周琳拉着她聊外联部的事，说下学期想破例让她接副部长、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需要什么支持。
陈柔嘉认真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聊到一半，周琳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先喝口水，别光顾着说话。”
陈柔嘉接过来喝了几口。
入口的时候有一丝极淡的涩味，但被冰凉的液体盖住了，她没太在意，以为是矿泉水本身的味道，又喝了两口，放在茶几上。
周琳继续跟她聊天。
又过了几分钟，陈柔嘉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是耳根发热，然后心跳变得很快，视线开始微微地晃。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包间里的灯光变得模糊。
这种感觉，很熟悉，跟当时顾清音给她的很像，只是这次明显要强烈很多。
她下意识地去看周琳的脸，一瞬是哥哥陈卓的脸，一瞬是周琳的脸，两张脸在她眼前交替闪动，越来越快，最后分不清谁是谁。
她脑子里最后一丝清醒告诉她，她被人下药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磕在了茶几边缘，整个人晃了一下，但她没管，推开旁边的周琳，快步冲进了卫生间，进去之后就反锁了门，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在马桶盖上。
她掏出了手机，用着仅存的理智，给陈卓发了一条消息。
陈柔嘉：【哥哥，救我。】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已经信号屏蔽的区域，这条消息没有任何延迟的发了出去。
包间内，周琳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低声问朱昱松：“朱少，现在要不要……”
朱昱松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很轻：“让她再待一会儿。”
他指了指旁边几个人，“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人站起来陆续出了包间。
朱昱松靠在沙发上，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搁在茶几上。
玻璃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清脆的声响。
“让药效再发作一会，让子弹再飞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