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清音手上那个棕色的皮质旅行袋上。
“清音，你的行李呢？”
顾清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
“我的行李找托运公司了，应该快到了。”
“啊？”赵一诺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你从魔都来这么远，你家人都不送你么？”
顾清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失落。
那丝失落很快就消失了，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荡起的涟漪在几秒内就平息了。
“他们都比较忙。”她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你们呢？你们都有家人送你们么？”
赵一诺点了点头。
“我爸妈昨天就送我过来了，今天办完手续他们就回去了。”
她指了指陈柔嘉，“柔嘉是她哥哥还有姐姐送来的。”
说完她还指了指一旁正在给陈柔嘉擦桌子的冷菁。
顾清音顺着赵一诺的手指看过去。
冷菁正弯着腰，用一张湿纸巾擦拭陈柔嘉书桌的桌面，从桌面的一角擦到另一角，动作不紧不慢。
顾清音又看了看陈柔嘉，嘴角弯了一下。
“真羡慕你啊。本来我哥哥……”她没有说下去，那句话就那么突兀的停在了那里。
“本来你哥哥怎么了？”
或许是“哥哥”这两个字触发了陈柔嘉的某种敏感开关，她主动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
顾清音嘴上这样说，眼神里的那种失望和痛苦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她低下头，手指在旅行袋的提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在皮质的表面上划过来，又划过去。
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