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叮嘱凌云,语气软和,“凌云呐,去了好好听你娘的话,可别淘气,知道不?”
凌云坐上牛车,欢欢喜喜地走了。
赵荷花立在院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牛车,脸拉得老长,“娘,他们咋不给凌东凌南见面礼呀?”
张氏一听就炸了,眼一瞪,“我早上的话白跟你说了是吧?你是不是又想作妖?你见哪家隔房舅舅给外甥见面礼的?更何况人家还不是凌云的亲舅舅!”
“眼皮子浅的东西,见不得旁人得点好,你咋不让你兄弟给凌云凌飞送见面礼呢?!”
“别杵在这儿碍眼,赶紧给我下地!还有,今日割猪草的活,就让凌东凌南干!”
赵荷花惊得张大了嘴,“娘哎,凌东凌南哪会割草啊,万一不小心割到手可咋办?”
张氏横她一眼,“凌东凌南不会干,凌云就会干了?往常你们护着自家娃,割草的活全推给凌云这个没娘的孩子,老大不说,我也就当没看见。”
“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有娘了,你们再敢欺负他,他娘不依,我可不管!”
说完,张氏扛起锄头就下地,压根不管杵在院里的赵荷花,也没理在灶房里洗涮的罗梅花。
罗梅花心里一阵惭愧,凌霜是个女娃,她心疼闺女,见凌东凌南都不干割草的活,便也由着凌霜偷懒。
如今新来的大嫂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要是几个小的都不干,她铁定不会让凌云再干。
“唉~”她轻轻叹口气,看来闺女割草的活,是躲不过去了。
周家大宅里,几人下了牛车,穿过一重重院落,最后在周老爷子的院子住了脚。
今日各房长辈都在,周素裳不过离家几日,却恍如隔了天长地久,满心都是思念。
“阿祖,孙女儿素裳回来了。”周素裳一见周老爷子,不由自主双膝一软,哽咽的话便从喉头滚了出来。
她一跪,李善宝和李凌云也跟着在她身后跪下。
“起来,快起来!好孩子,你受苦了!”
周老爷子的眼泪险些落下来,目光扫过李善宝时却突然一噎,方才那话,说得未免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