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十分平静。
“我跟陆一北确实熟,所以我是敏感关系人物。”
“我可以申请回避。”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
“你们那么有能耐,你们去咯。”
刚才提议的人嘴角抽了一下。
谁都知道陆一北年轻,也知道这小子软硬不吃。
让孟怀川去是劝一劝。
换他们自己去,保不准就成了上门挨怼。
孟怀川没给他们装沉默的机会,直接看向主位。
“不过刘书记,这件事您是明白的。”
“七家车企是不是真的缺芯?是。”
“他们有没有借就业和停产进行道德绑架?也有。”
“市里已经提出按照正常合同采购,他们为什么不接受?为什么非要北辰公开供应商、交出渠道?”
“这到底是在买芯片,还是借着政府的会议抢人家的商业资源?”
刘承德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翻完了会议记录。
“怀川说的是事实。”
他抬起头,看向会议室众人。
“七家车企纳税不少,就业贡献也不小,这一点必须考虑。”
“但陆一北背后连接的也不是一家北辰资本。他跟多家大型跨国集团都有稳定合作,鹏城正在推进的项目、国际供应链和后续投资,同样需要考虑。”
“不能因为七家企业声音大,就让一家正常经营的企业交出商业机密。”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才是最难权衡的地方。
七家车企是已经摆在桌上的税收和就业。
陆一北带来的,却可能是未来几十亿元、上百亿元的项目,以及一整条国际供应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