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长睫垂下,掩盖住眸底的戾气。牙齿咬了下舌尖,逼出眼圈的红晕。他瑟缩着宽阔的肩膀,脑袋直往桑酒酒颈窝里钻。
“姐姐……我好害怕!他们要杀我……”声线打着发颤的弯儿,两只大手紧紧抱着她。
桑酒酒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抬手在宽厚的背脊上顺了两下。
“没事了。姐姐在呢,谁也动不了你。”顺势呼噜了一把他沾满土的黑发。
确认怀里这“娇花”没事,桑酒酒这才撑着地从沙里爬起来。她拍打掉工装裤上的泥沙,狐狸眼斜斜挑起,扫向满地打滚的暴徒。
“今天不把你们这群杂碎送进去包吃包住,老娘的桑字倒过来写!”
不远处,老周带着保镖从南侧板房杀回,见满地落汤鸡,二话不说抽出甩棍扑上去,专挑那些想爬起来的刺头,照着膝盖骨和腿弯一顿狠抽。
桑酒酒站定在刀疤男跟前。
刀疤男半边脸糊满泥水,吐着带血的唾沫星子,骨头倒还硬:“桑酒酒,有种今天弄死我!不然……”
“啪!”
巴掌结结实实呼在他脸上,打得他脑袋一偏。
“弄死你?”她蹲下身,滋滋作响的高压电击棍贴上他的脸颊软肉,“老娘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说,谁派你来的?”
刀疤男咬紧后槽牙,梗着脖子往旁边啐血:“干这行的,规矩比命大。要杀要剐随你,想从我嘴里撬字儿?做梦!”
“骨头挺硬。”桑酒酒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老周,主子没教过他规矩,咱们受点累帮着教教。把他们拿家伙的手全卸了,连人带物证打包丢去市局。记住了,名头就报‘南城热心市民见义勇为,协力捣毁地方黑恶势力’。”
“好嘞!”老周高声应和,招呼保镖绑人,手底生风。
刚交代完,桑酒酒后背贴上宽阔温热的胸膛。
贺祁蹭过来,手指拽住她的衣袖,嗓音软趴趴的,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哑:“姐姐,你好厉害,我刚刚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他这副丢了魂的可怜样,桑酒酒转身,拍了拍他肩头。
“出息。把魂收一收,晚上想吃什么?姐姐带你去买,给你压压惊。”
贺祁捂着肚子,扯着她的袖口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