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我这张脸，这副身子，去换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你用你的才学，你的笔杆子，去换一个锦绣前程。”
“说到底，我们都是在用自己仅有的东西，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顾大人又何必，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教训我呢？”
顾云阶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自诩聪明，却没想到，在这个他看不起的小女子面前，输得这么彻底。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
他确实，是看中了她这张脸，也看中了她背后，永安侯的权势。
他想把她，从萧无咎身边抢过来。
不是因为喜欢。
而是因为，征服。
征服一个被永安侯看上的女人，能给他带来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说完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萧无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站到纪棠音身边，很自然地，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然后，他看着脸色铁青的顾云阶，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顾云阶被他那眼神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男人。
“侯爷误会了，在下只是……”
“滚。”
萧无咎只说了一个字。
顾云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被萧无咎护在身后的纪棠音，那个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拱了拱手，狼狈地转身离去。
角落里，只剩下萧无咎和纪棠音两个人。
纪棠音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她熟悉的，危险的气息。
她心里有些发慌。
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萧无咎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拉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她手腕生疼。
回到院子，他直接将她，推进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很喜欢，招惹男人？”
他将她抵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先是燕驰风，现在又是顾云阶。”
“纪棠音，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
纪棠音被他看得浑身发冷。
“我没有……”
“没有？”萧无咎冷笑，“那你为什么，总想着依靠别人？”
“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他想不明白。
他已经给了她，他能给的一切。
权势，庇护，甚至……他那点可笑的温柔。
可她，还是不满足。
她的心，好像永远，都不在他这里。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萧无咎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你父亲的案子，我也可以帮你翻。”
“但你，必须是我的。”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眼神，很偏执，也很疯狂。
纪棠音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