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瞒着我,怕我动了胎气,怕我影响身体……”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世子寄来的信,信中提及路上的凶险,以及你助他离开时受伤和折损人手的事。”
“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宝清眼神复杂地盯着萧长赢瘦削的脸,好像自从同她去往西北之后,他瘦了不少。
是因为重伤吃不下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告诉你了,然后呢?让你对我产生愧疚么?”
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你总是这样心软,倘若我得寸进尺想要邀功,以此让你疼我呢?”
沈宝清瞪圆了眼睛,指尖有些发痒,想堵住他的嘴。
“我只想让你开心,若步疏林死在半路,你悲痛之下定会伤及身体……”
沈宝清的眼眶微红,从腰间取出一个崭新的平安符,将男人的大掌拉起后交到他手中。
“这是我昨日去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带着身上可保你平安顺遂。”
萧长赢黯淡的眼睛猛地发出惊人的亮光来,“你这是在——关心我?”
“唔!”床榻间的男人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沈宝清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抖,垂眼开始赶人,“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萧长赢得了便宜,尾音往上地嗯了声,“平安符我很是喜欢…”你也是。
他关门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为说出口的半句话亦是如此。
翌日一早,沈宝清醒来时就不见了身旁萧华雍的踪影。
刚准备问春环他人去哪儿了时,一道黑影猛地缠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昨夜你和那萧长泰到底说了些什么话?”
萧华雍埋在她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胸膛里那股郁气消散大半后才道,“萧长泰说父皇是当年下毒之人,可我不相信!”
“今日本想当着父皇的面问清楚此事,却听内务总管说父皇昨夜因我失踪忧思过重染上了风寒,正在卧榻上咳嗽不止时,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多想了……”
“萧长泰昨夜曾将边缘烧毁的密信给我看,打祐宁八年,太后于祖宗牌位前长跪不起,自陈二子谋害嫡长子的罪孽,可为了稳固江山,她却只能亲手将所有的罪证销毁,全力辅佐次子登基。”
“这封密信是萧长泰当年趁乱从火堆里拼死抢出来的,藏了整整十余年!”
“我不相信父皇对我下毒,可那封信又不像是作假之物…..清儿,我这里好痛!”
他拉着沈宝清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表情狰狞痛苦,想来自清醒后便做了很大一番功夫准备摊牌,只是不曾想,那些憋在心里很久的石头还是没能搬开。
沈宝清回抱住他,声音如清泉般抚平他心中大半的燥郁不安,“我相信你,正如你相信你父皇那般。”
“皇上对你的爱不假,甚至这份疼爱都落在了瑶光和维桢的身上,我知你心中憋闷难受,与其闷在心中,不如找个机会和皇上摊牌,说清楚便是。”
“我记得,不久之后便是太后的寿辰,到时你可找机会和皇上解心中之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