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殿下？”萧长赢险些被她气得眼歪嘴斜。
“唤萧华雍就是华雍哥哥，唤我就是烈王殿下？明明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明明你从前最爱唤我赢哥哥！”
萧长赢气得眼眶通红，一把将桌面上的瓷器推下地，眼底满是不甘。
“小姐，侍从们从烈王殿下昏死前的附近挖出了这个……”春环将一本书递给沈宝清。
昏暗的书房内，沈宝清盯着册子上的名字，低声呢喃：“胭脂录？”
她曾听祖父提及过，京中一众达官显贵的侍妾都被一股神秘力量暗中操控，她们手握各家主官的隐秘把柄，以此来牢牢掌握大半京中朝局。
“我听说这胭脂录是康王府的侧妃玉小蝶利用手底下的美女搜集的百官罪证，将其全部记录下来后编成了胭脂录，此物若是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恐怕整个朝局都会受到不小的动荡……”
“小姐，此物应当是烈王殿下埋下藏匿的，您要不要将此物还给他？”
沈宝清沉默很久，“我打算交给太子殿下。”
“为何？太子殿下远离朝堂许久，若交给他，恐怕不妥啊！”
她摇摇头：“正是因为他远离朝堂许久，我才想将胭脂录交给他。他远离朝堂，代表着身后空无一人，没有可以让他忌惮或是牵绊他的家族，将这些暗藏的泥点腐烂根部拔出来时才更快更狠！”
“其他皇子背后都有母族家族支持，若将这本胭脂录给他们，只怕他们会起包庇之心。”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吧！”
春环应了声，“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九皇子和太子殿下，小姐还能在这避世宁静的清水别院多待几日呢！”
沈宝清笑着勾了勾唇：“身在棋局之中若不早早做好准备，只怕会沦为旁人的弃子。”
“罢了，今晚泡一回温泉日后再来。”
女人的声音从窗户口飘了出去，被不远处的萧华雍听得一清二楚。
“天圆，没想到清儿这样的娇娘竟能将朝局看得这般清楚，你说，她对我是不是也有些不一样？”
天圆看见自家主子满脸怀春的模样，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郡主蕙质兰心，聪慧过人，她选您，定是考量了许久。”
“只是夫婿是谁——恐怕还有待考量了！”
萧华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就不能对本王有点儿信心吗？”
天圆探了探手：“朝中适婚的皇子就有五位，不说一早就对郡主倾心的九皇子，就连二皇子也明里暗里地对郡主献殷勤，还有那些侯府公子……”
说完，他颇有些犹豫地看向萧华雍：“殿下您——比得上他们哪一位？”
萧华雍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天圆！你到底是谁的人！？”
天圆笑着摸了摸脑袋：“自然是您的人，殿下若是想让属下说假话的话，属下这就——”
“行了，闭嘴吧。”萧华雍揉了揉太阳穴，动作竟与书房内的沈宝清同步。
“好的殿下。”天圆乖乖闭嘴，跟着他一同离开时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道：“胭脂录在郡主手中，恐怕五殿下会对郡主动手……”
萧华雍眼皮也没眨一下：“我会守在她身边，就算是五哥，也不能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