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内,张海楼在地上找到了几个掉落在地的指甲,指甲通红一片,血肉也跟着剥离下来,在阴风阵阵的山神庙内更显诡异。
想到婉朵尸体上被剥离得血肉模糊的手指以及消失的指甲,张海楼眉心微动,捡起了角落里的面具。
“不好好伺候新娘,在这儿瞎逛什么?”送嫁队伍中的男子冲出来抓住张海楼的衣角,张海楼的眼睛转了转,飞速寻找应对之策。
“哥哥,我出来找吃食。我姐姐都要嫁给飞坤爸鲁了,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呀!”
看到他手中的吃食后,男人眼底的怀疑逐渐散去。
“哥哥,我姐姐嫁的不是神仙吗?这儿这么阴森恐怖,这不明显嫁的是怪物吗!?”
男人吓了一跳,赶忙去捂他的嘴。
张海楼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强压下眼底那抹明晃晃的嫌弃。
“你跟我来!”男人在山神庙前鞠躬祈祷后拉着他走到一边。
“神仙就是神仙,这话可不能乱讲!”男人顿了顿又道:“好妹妹,你别担心,等会儿大婚的时候只有你姐姐能进来,你想进还进不来呢!”
“你呀,就乖乖地待在房间里等着,哥哥保你——”张海楼嘴角的笑意尽数消散,一脚将动手动脚的男人踹倒在地。
起身回房时,突然看到了角落里的邪神像。
他的眼神微闪,将邪神小像给捡了起来。
“这玩意儿怎么阴魂不散地跟到这里来了?难道所有事情都和它有关系?”
“哎呀!好哥哥你快起来!”他折返回去,将躺在地上的男人搀扶起来:“好哥哥,我看你和大祭司的感情最好,你跟我说说,让我也来长长见识呗!”
“咱们百乐京嫁山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山神庙内的烛光晃动,房梁上的蜘蛛正不停地吐丝,马上就要完工的蛛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也就是说,百乐京打着嫁山娘的名号,其实是祭祀仪式?”
张海琪坐在床沿边上,声音微冷。
张海楼站在云清跟前,盯着铜镜里倒映出娇媚动人的小脸,俯身将模糊的铜镜用力擦干净。
“据我观察,这样的祭祀应该举行了不止一次,这是我在正殿门框缝隙里找到的,婉朵的指甲。”
他将指甲丢给张海琪,继续道:“我打听清楚了,说是前几个月在南戕深处起了大灾,诡雾四起,死了很多人,六寨之间的道路也不再通了。”
“苏亚祭司对外宣称有人触犯族里的禁忌导致灾情爆发,而且情况还在持续恶化。”
“苏亚祭司为了不让这种恐慌蔓延到百乐京,就想出了嫁山娘这一出。表面上是为了安抚人心,实际上是为了掩饰那些人死亡和失踪的真相,不让人继续追查。”
“但是——我没想明白他们要那么多尸骨干什么。”
张海楼将邪神像放在桌上,“而且这家伙和莫云高最近都出现了,阴魂不散的,是不是和莫云高也有什么联系?”
“哎呀!脑袋疼!我现在不是馆长,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说了!”
张海琪将指甲丢给他,一头栽倒在床上。
张海楼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我现在是馆长呗!”他转头看向坐在铜镜前娇美的女子,缓缓地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