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三十分，一道灵活纤细的黑影翻过筑明外语高中的后墙。
保安室里亮着灯，两个保安大叔在里面看电视，她藏在墙后看了眼，是中国最经典的武侠剧。
她深吸一口气，从墙根的阴影里绕过去，脚步轻巧，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刚从楼梯进入二楼时，楼顶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的身体一僵，赶忙用手中的激光笔对准摄像头照了三秒，画面很快被一片光斑给糊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冲向不远处的教务处。
教务处外的密码锁轻易被她破解开来，“咔哒”一声，绿光亮起，在保安大叔下来之前她成功潜入了教务处内。
输入密码后，她将背包里的试卷给拿出来，换上准备好的替换卷，两张卷子的排版一模一样，甚至题目都没变，只是变了个顺序而已。
李云清将柜门合上的一刹，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是巡逻的警卫大叔。
她赶忙缩成一团蹲在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从地窗户缝隙里扫过来，晃到她的脚边又晃过去。她屏住呼吸，手心里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什么啊，错觉吗？”
警卫大叔挠挠脑袋，站在门口停留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伸手打了个哈欠，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李云清在原地蹲了半个小时，确定警卫大叔不会再来后，她这才站起身。
她的腿脚发软，靠着墙壁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顺着原路返回，离开了被夜色笼罩的校园后她重重地松了口气，背包的重量压得她的脊背微弯，她低头看了眼手心，污渍和汗渍混合在一起，黑乎乎的一片。
她勾了勾唇，起身消失在漆黑浓郁的夜色之中。
考试开始时，李云清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身边的郑秀正手上写满了答案。
她的眼神动了动，在千相烈看来时垂下目光，一目十行地扫过卷面上的题目，缓缓地勾了勾唇。
考试进行到第二场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躁动。
“砰！”的一声响，千相烈猛地推开门，声音嘶哑地大喊：“各位，你们答题了没有？”
同学们愣愣地盯着面前慌张不已的男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点头，“已经写了一半了，怎么了老师？”
千相烈的脸色难看，立马招呼众人将试卷给收上来：“马上停止考试！快！将试卷给收上来，最后一排的，把试卷和答题卡收上来，快点！”
同学们愣怔地盯着形似疯魔般的老师，正束手无措时被他呵斥一声：“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往上收试卷！？！”
“等等！”一道高挑精壮的黑影出现在众人跟前，逼仄凌厉的视线将所有人打量一圈，在李云清的身上停留一瞬后，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最后落在千相烈的身上。
“考试还没结束，怎么能提前交卷呢？”
千相烈咬牙瞪他一眼，“可恶！快收考卷！”
“孩子们不用慌张，坐下来继续答题。”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千相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