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下药了。
叶限低头将脸上的冷意敛去,抬头看了眼酒盅的杯口,在心底冷哼一声。
这药是不入流的东西,不像是毒药,倒像是——春药。
傅海廉在酒里下了药。
叶限偏头对身旁的同僚说去更衣,站起身走了,背影很稳,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是被下了药。
他走到花园后面的回廊里,扶着柱子,春风不停地从他的脸颊刮过,激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意。
这药激得烈,胸膛里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他的眼前发黑,浑身燥热,喉咙重重地滚了滚。
脑海中浮现出女子含笑的模样,她雪白的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她踮脚亲他时的感觉......
叶限闷哼一声,用力咬破了嘴角,刺痛裹挟着血腥气息让他清醒了些许。
云清正与一旁的顾锦朝聊天,余光瞧见叶限转身离开,见他许久都不回来,下意识跟了上去。
她一路追到回廊里时,正瞧见两人正抬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往不远处的厢房走去。
云清的脸色微变,当即认出那昏迷的人就是叶限!
他怎么会昏迷不醒?他向来对一切东西都极为挑剔,决不允许任何人轻易碰他。
退一步来说,倘若他真的出了事,也该是他身旁的侍卫将他带走才是。
云清隐约察觉到不对,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二人身后。
“赶紧走!他们稍后就来了!”那二人将叶限丢入厢房后转身就走,像是生怕被发现什么一般。
确认他们离开后,云清一把推开门,瞧见屋内的景象时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险些将她的理智给彻底烧干净。
“叶限?”
叶限手持利刃,只着里衣的女子正浑身通红地痴痴地盯着他。
“滚开!小心爷杀了你!”
叶限那双漂亮含情的丹凤眼被烧得通红,他咬牙压制着身体内的药性,见那女人靠近,眼疾手快地挥出手中利刃。
那女子肩膀处被划了一刀,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很快又被极烈的药性给盖过。
脚步声由远及近,听上去似乎有很多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叶限!”她喊他一声,男人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僵硬地抬头看她,“清儿,清儿...救,救我。”
云清咬牙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根据系统提示的小道往府门外走去。
将他送到马车后,云清重新折返回去,轻而易举地混进了看热闹的大部队里。
“天呐!相爷的得意门生怎么会和一个罪臣之女混在一起?”
“是啊,这女子全家犯了通敌卖国的大罪,皇上分明命令诛其九族,为何她会出现在相爷的宅子里,为何会出现在相爷得意门生的床上和他——”
周遭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本想设计叶限的傅海廉眸色极冷,嘴角那抹笑却是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傅海廉不得不亲自斩断自己的“右臂”。
他的得意门生被罢了官,与罪臣之女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离开前,云清回头看了眼陈彦允的脸,眼神微闪。
这件事,恐怕叶限和陈彦允从收到请柬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清儿,清儿......”马车内传来沙哑压抑的低喘声,她的长睫轻颤,朝陈彦允微微颔首后转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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