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何寄灵的胸膛前分明没受伤却觉得疼的缘故,他与螭吻共感,享对方之乐,共对方之苦。
她方才的那些话,会叫他这样难受么?
云清的长睫微颤,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涩。
女人张了张唇,“别怕,等会儿就没事了。你在房中等我,我出去一趟。”
她将男人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转身往鳞洞的方向走去。
鳞洞内阴寒非常,一踏入洞内便能感觉到阵阵冷冽刺骨的风迅速袭来,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来做什么?”螭吻孤零零地立于鳞洞中,背影孤单寂寥,黑影被昏暗稀薄的月光无限拉长,看着格外消沉。
“寄灵说他的心口疼。”她顿了顿,迈步缓缓靠近。
男人终于回头,他安静的站在原地,目光定在她的脸上,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
“是么?许是不小心磕到了吧。”
“不是。”她的红唇翕动,“你们二人共感,是你痛,他才会痛。”
像是被她坦率的模样刺激到,男人的面色惨白,眼眶却红得吓人,“我痛不痛,对你来说重要么?”
“如果疼的人是我,你会来找我么?”
“清儿,你自始至终在意的都只有寄灵…”
云清并没有辩解,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螭吻:“陪我出去走走吧。”
这是她为数不多主动向他提出要求,却还是因为其他人,因为另一个“他”,螭吻眼底的自嘲微顿。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窗外的夜色盎然,二人走出侍鳞宗后,天上细碎明亮的星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云清带着他来到了一处糖葫芦摊贩前,摊贩推着车往家的方向走,云清赶忙将人拦下,将最后三串糖葫芦买下来。
她将一串递给螭吻,一口咬在右手的糖葫芦上,咯吱咯吱的脆响瞬间填满了死寂的夜。
“我不开心的时候,寄灵总会偷偷出宗门给我买糖葫芦……”她偏头看了眼身侧愣住的男人,“你也吃呀。”
螭吻垂眸看向手里的糖葫芦,低头轻咬一口,酸甜的口感在唇齿之间炸开,心底那股难受的酸涩感瞬间消散大半。
“好吃吗?”二人走上桥,夜已深,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
桥上站着零零散散的几人,有一同出来散步的年迈老夫妻,有牵着孩童出来遛弯儿的年轻夫妻,还有面容羞赧带着心仪姑娘来桥上碰面的男子......
云清的指尖微动,下一瞬,绚烂的烟花在黑夜中绽开,激起一阵激动的喝彩声。
“漂亮吗?”她问他。
螭吻明白她是想哄自己开心,哪怕是为了寄灵,至少她的目光所及之处这一刻这一秒都给了他。
“漂亮……”他回头盯着她的脸,声音发涩。
不知道是在说这漫天的烟花,还是身旁面容娇美的女子。
二人在桥上站了许久,冷风将烦闷的心事吹散,同样的,也叫他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回到侍鳞宗后,云清与螭吻分别开来。
走到房门口时,就看到寄灵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听到门外的动静,身后的尾巴便控制不住地开始晃动。
抬头后没看到人,他的尾巴就可怜巴巴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