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的长睫轻颤,幻境中多年的习惯让她下意识走向武拾光,沉默地握住了他的手,聊表安慰。
幻境中毕竟做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武拾光半点儿没和她客气,当即将脑袋深深地埋进她柔软的脖颈中。
“清儿,我没有师父了,只有你了......”
云清垂眸拍了拍他宽阔的脊背,“大师虽然不在了,但他本就是星石,星石在你手中,他便一直陪着你......”
武拾光闷闷地嗯了声,用结实又精壮的手臂牢牢地将她拥在怀里。
一旁的螭吻看见二人这般亲昵的模样,气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心底那股浓烈的酸涩刺痛感压下。
“云清,过来。”
她没动,甚至能感觉到落在她腰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武拾光从她的颈窝中抬起头,直勾勾的对上了螭吻那双充满妒意的深蓝色眼睛。
“螭吻大人,若清儿不愿,你打算强迫她么?”
螭吻抿唇不语,干净有力的指骨当即掐诀落下:“云清,过来!”
那双深蓝色的眼底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是小唯的言灵之术!
武拾光暗道一声无耻,亲眼看着自己怀中的女人奔向其他男人,气得面色赤红,锐利的眼神恨不能从螭吻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她本就是我侍鳞宗的人,何来强迫一说?”
螭吻不再与其废话,虚虚地揽住女人的腰肢后,与之一同消失在众人跟前。
——
“没想到,你竟将她带了过来......”
螭吻一路追踪源无祸而来,一同来的,还有云清。
“源无祸,你的名字本该是一个祝福,可如今你却与九婴勾结,挑唆小唯、无支祁,给这世间带来数之不尽的灾难。”
男人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龙神大人,你搞错了。”
“现在的我,叫源无获,一无所获的获。”
“穷尽一生所求,终将一无所获,只有不再执着与所得所获,才不会害怕失去。无失亦无获,才能成为最真实的自己。”
“我没想过你会回来。”螭吻缓缓垂眸,雪色的白发上有两个可爱的狐狸耳朵。
云清的长睫轻颤,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转身往密林中走去。
“源无获,你不该回来。”
他动用小唯的力量,锐利的冰锥瞬起,纷纷涌向源无祸。
源无获的双手成爪,指尖溢出无数丝线,堪堪挡住这些锐利的冰锥。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不知从何时起,螭吻竟开始露出些许疲态。
“砰!”的一声巨响,冰锥被丝线悉数碾碎。
螭吻猛地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向源无祸。
“怎么?是不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妖力所剩无几了吧?”
“这黑河中的黑水能吞噬吸收妖力,所以当年无支祁才会自囚于此,以求自尽。”
螭吻紧拧着眉头,“所以,你刻意引我来此?”
源无获勾了勾唇,“螭吻大人,是时候将你拉下这虚妄的神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