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的身子一僵，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以及微妙的期待。
“这是自然。”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要我——做什么？”
她翻身直面螭吻那张俊脸，在他被盯得表情不自然地偏头时，她将床头柜切苹果的刀拿下来。
“落红帕，我有法子。”
说罢，掀开被单一角，握住男人骨节分明的干净指节。
螭吻眨了眨眼，猜到她下一步的动作，没有任何挣扎，放任她去做。
云清一刀划在男人的指尖上，常年不见光的肤色是极致的冷白，指腹上冒出豆大的血珠，她想也没想地按在落红帕上。
雪白的帕子被浸染在猩红的血水之中，她勾了勾唇，暗道一声“成了”后，将帕子重新塞到男人胸膛上。
而后——毫无预兆地含住了男人的指节。
“你！你做什么？！”螭吻的面色绯红，浑身不自在地挣扎着抽手。
“闭嘴！”云清一手掐住男人紧绷的下颚线，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指尖，温吞地含在唇中。
“将我变成怪物的人不是你么？螭吻大人……”
柔软的东西舔舐着他的指尖，口腔的高温几乎要将他的指尖、整个身体都给烫化了。
“我，我不知道——”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真切的后悔和丝丝微不可查的心疼。
“七情怨珠会放大我和我身边之人的情绪，不仅如此，每到月圆之日或是前后我都会变得无比难熬，闻到血的气息时，胃中便会泛起恶心的渴望和饥饿感，这些……”
她缓缓抬头，杏眸中闪过一抹明晃晃的猩红血光，其中酝酿着惊人的杀意。
“都是拜你所赐啊……”
螭吻的眼底划过一抹不忍，强忍着身体的怪异反应，紧咬着后槽牙任凭她动作，似乎已经放弃抵抗般，完完全全地将自己交给她。
等她眼底的猩红消失大半后，就听耳畔传来一阵沙哑压抑的声音：“抱歉。”
云清冷嗤一声，擦了擦嘴角后紧闭双眸沉沉睡去。
屋内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确认她睡着之后，螭吻偏过头去，终于敢光明正大地看她。
她并未脱衣，身上那身大红色的嫁衣将她衬得愈发美艳惊人。
柔软的红唇上抹了些淡淡的口脂，似是熟过头引人采撷的红果般，叫他的眸色暗了几分，喉结不住地频繁滑动几下。
视线往上，她的眉眼紧皱，好似做梦都不安宁。
螭吻深深地叹了口气：“清儿，是我对不起你。”
“你恨我，我认。待到一切结束后，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也包括——杀了我。”
他的眸色发沉，那双锐利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睡颜，盯得酸痛发胀也不肯眨眼。
“当年七情怨珠献世，你天生灵体，是唯一能镇压住它的躯体。若不将其封进你的身体中，只怕会引来大灾大祸！”
他的眼神变了又变，直至屋外的灯光彻底熄灭，漆暗的眸子终于几不可查地眨了眨：“这终究是我亲手种下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