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的小脸爆红,赶忙压低声音捂住樊长玉的嘴:“小玉!你小点儿声!”
“他只是我的病人而已,以后你可莫要当着其他人的面瞎说!”
樊长玉愣了一会儿后笑着点头,云清将几日的药一起拿给樊长玉后又将那只雪兔给递了出去:
“这是我——这只兔子要劳烦你帮我卤了,工钱我照付。”
樊长玉不悦地皱起眉:“昨日不是才说了,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计较么?”
“我家柔儿从小身子就不好,是你一直帮忙照看,平日看诊不要钱,就算抓药也只收别家的一半——”
说到这儿,樊长玉不禁红了眼眶:“小清,你是我们樊家的恩人,只是卤一只兔子而已,你若还要给我公费我便真的要生气了!”
云清伸手擦去樊长玉眼角的泪:“好啦好啦,那我保证日后不提了好不好?”
“听说你明日要重开猪肉铺?”
樊长玉点点头,见状,云清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吊钱给她:“我先预定一块猪肉,你帮我挑,这天气实在太冷,过几日来我家涮火锅!”
“火锅?”樊长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云清的眼珠子一转,将一吊钱塞入她手里:“到时候你带着柔娘过来就是,对了,还有赵大娘他们!”
樊长玉还是不想收,愣是被云清给压了回去:“这一码归一码,你若不收我可要生气了!”
话落,她鼓起雪白的腮帮子,红艳艳的软唇微微嘟起,拧着眉像是真要生气了。
樊长玉赶忙认错:“我收了我收了,小清你莫要生我的气!”
云清这才眉开眼笑,将人送走后回头时冷不丁瞥见了偏房没有彻底合上的窗户。
她的神色微动,并没有在意,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一早,樊长玉便将半扇上好的猪肉送到了她的家中。
云清被动静吵醒,正要开门接诊时听到了一阵叫骂:“哪个混蛋砸了老子?!”
一阵叫骂声由远及近,她拉住樊长玉的手,蹙眉问道:“外面这动静是怎么一回事?”
樊长玉如实道来:“官兵突然挨家挨户地查流民,要将流民送去前线当前锋呢!”
“私藏流民可是死罪,小清,要不你还是——”
云清摇摇头,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不行!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见她的眼神坚毅倔强,樊长玉怔了怔,张了张嘴:“你不会对他——”
“我,我只是不想我的药材都白白浪费了而已!”
前锋?那不就是送他们去死吗?
云清咬住下唇,转身看向偏房的窗户。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她的眼神与窗内的男人对上。
谢征紧握着手里的刀刃,必要时刻,他不会给人添麻烦。
“小玉,我有法子应付他们,劳烦你帮我去看看官兵到哪儿了!”
樊长玉重重地叹了口气,虽然无奈但还是乖乖照做,出了门。
云琴匆匆跑入偏房,看着躺在床上的病弱男子道:“你身上可有证明身份的户籍和文书?”
“我不能留在这给你们添麻烦。”
二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谢征一愣,随即缓缓摇头:“你给我换衣服的时候不是都摸过了么?那些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