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缓缓落在男人的安安静静躺靠着的双腿上，从前她被虎贲势力幽禁在深宫之中时，他总会笑着带她走小路逃出来，带她去见幽暗深宫中见不到的鲜活生物。
可如今，二人的身份彻底颠倒。
至少她表面上看上去，还算个自由之身。
而他，从前年少成名的少年将军却被困在朝堂这一亩三分地之中，竟有几分可怜。
云清眼底的神色闪烁两下，被顾玉敏锐的捕捉到。
可怜？
她在可怜我？
他在心底深处猛地吸口气，落在坐椅上的手不断收紧，干净有力的手指将木头把手瞬间扣得变了形状。
木头渣子顺势深深地扎入男人粗粝的掌心之中，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脸上的表情始终不曾发生任何改变。
“如果你只是可怜我——五媚，送公主殿下出去。”
顾玉控制着轮椅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决绝冷寂的背影。
云清的表情微变，不顾五媚的劝阻将他拦住：“玉哥，你心里还不明白吗？我对你怎么可能只有可怜？！”
顾玉危险而黑沉的瞳孔狠狠一颤，随之缓缓落在她雪白的巴掌大小脸上，眼神中透露出压抑着的渴望。
“是么？那还有什么？清儿对我......除了可怜之外，还剩什么？”
他微哑的声音带着股莫名的蛊惑，云清微微蹙眉，并未多想：“当年我于宫中孤立无援时，是你将我从泥潭之中拉了出来，并将春环送到了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