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过一间又一间紧闭的房门，最后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前面停住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指宽的缝。
比比东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了看。
她看到了爸爸。
还看到了水冰儿、水月儿，以及火舞。
爸爸对她们做的事情，跟上次碧姬姐房间里发生的一样。
比比东站在门缝前面，歪头想了很久。
她不懂这些，但心底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比上次更强烈。
比比东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悄悄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被子盖到头顶，抱着面具缩成一团。
“爸爸……好像只有对东儿不会这样。”
这句话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但比比东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着。
……
翌日。
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苏白已经醒了。
他动了一下胳膊，发现左边压着水月儿的脑袋，右边火舞的手搭在他腰上，水冰儿背对着他蜷在最里侧。
苏白轻手轻脚地起身，给三人盖好被子。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比比东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
看到苏白推门进来，比比东抬头看了他一眼。
“爸爸。”
“醒了？饿不饿？”
比比东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
苏白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比比东摇头，停了两秒，又开口，“爸爸昨天晚上又出去了。”
苏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东儿醒了？”
“嗯。”
比比东没有追问去了哪里，也没有提看到了什么。她只是抱着膝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爸爸对那些姐姐……跟对东儿不一样。”
苏白沉默了一下。
这话从一个心智退化到十岁不到的女人嘴里说出来，他一时不好接。
想了想，苏白蹲下来，平视比比东的视线：
“等你长大了就一样了。”
比比东歪头：“真的？”
“真的。”
“那东儿几时能长大？”
“快了。”
比比东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于是终于笑了出来，伸开手臂搂住苏白的脖子。
“那东儿要快点长大！”
苏白把她抱起来往外走去洗漱。
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比比东的记忆恢复速度比预期更快。
她现在已经能察觉到“区别对待”了。
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