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始，教皇殿大门紧闭。
菊长老和鬼长老对外宣称教皇处理要务，不见客。
但两人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菊长老连续两天没有修剪他那些宝贝花草，鬼长老则是破天荒地没有去斗魂场观察各院校的战队。
这两个人的反常行为，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在隐瞒一件大事。
而这件大事，和老师有关。
……
翌日清晨。
阳光照进教皇殿的时候，千道流已经站在了殿中央。
这位武魂殿最高长老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一身白色长袍上绣着武魂殿的金色徽记。
他的出现让整个驻地都安静了下来。
菊长老和鬼长老分列两侧，垂手而立。
胡列娜站在偏殿门口，刚好能听到正殿里的声音。
千道流环顾四周，开口了。
“教皇前几日修为突破遭遇瓶颈，已进入深层闭关。闭关地点在武魂殿本部密地，非我亲自开启，任何人不得打扰。”
千道流顿了一下。
“闭关期间，武魂殿一切大事由我代为处置。日常事务，由菊、鬼两位长老与教皇弟子胡列娜共同协理。”
殿内的武魂殿弟子齐声应是。
胡列娜的身体没有动。
但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不对。
全都不对。
老师突破瓶颈需要闭关，这个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
可问题在于，老师从来不会毫无准备地闭关。
上一次老师进入深层修炼，提前半个月就安排好了武魂殿内外的所有事务，连胡列娜每天的修炼计划都亲手写好。
这一次呢？
什么都没有。
没有提前安排，没有亲口交代，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这个亲传弟子。
就好像老师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或者说，这次所谓的“闭关”，根本不是老师自己的决定。
胡列娜把指甲掐进掌心，面上不动声色。
千道流宣布完事项后转身要走，胡列娜快步上前。
“大供奉。”
千道流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老师闭关之前，没有给弟子留下任何口信吗？”
千道流打量了她一眼：“教皇走得急，未来得及一一交代。你安心处理好分内之事便是。”
“弟子明白。”胡列娜低下头，“只是弟子想问，老师的闭关地点在武魂殿本部……是哪一处密地？”
千道流的脚步微微一滞。
“你不需要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大步走出了正殿。
胡列娜站在原地，攥着袖口的手指缓缓收紧。
千道流的回答太快了。
快到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升起来，老师是不是出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向菊长老。
“菊长老，今天的赛程安排，麻烦您给我一份。”
菊长老递过来一张纸，没有多说什么。
胡列娜接过纸，目光扫了一遍赛程表，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才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