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一路追踪着这些痕迹,快速下沉到了崖底。
这里的地形果然像琥乾说的那样,越往下越窄,最终收束成一条宽不过十丈的狭长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滚烫,偶尔有暗红色的岩浆从石缝中渗出。
而通道尽头……
轰鸣声。斗气碰撞的闷响。
有人在打。
陆衡加快了速度。
崖底腹地是一片狭窄的石台。
石台被高耸的岩壁三面围住,只有一个出口——也就是陆衡来的方向。这是一个天然的死角,进来容易出去难。
一眼扫过去,场面极其难看。
石台中央,两名穿着迦南院服的年轻人瘫倒在地,浑身伤口密布,周围的斗气护罩薄得几乎透明,摇摇欲坠。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能维持护罩不碎都是靠着一口气撑着。
前方不到十丈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背靠背站着。
林修崖和柳擎。
林修崖的长剑已经出现了裂痕,青色风刃勉强凝聚却形不成有效杀伤。他的左臂耷拉着,袖口被毒火烧穿了大片,露出焦黑的皮肉。
柳擎的情况更糟。
他惯用的漆黑重枪斜插在地上当支撑点,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枪杆上,两条腿在发抖。
斗气铠甲碎了大半,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躯体。
但他们还在撑着。
撑在那两个倒地学员前面,用最后的斗气抵挡着前方的攻势。
围住他们的人不少。
三十余名穿着暗红色劲装的修士散开阵型,从三面包抄,不断往石台中心倾泻黑色的毒火斗技。每一道毒火落下,都会在地面炸出一圈腐蚀性的黑色水渍。
更后方,三名身着黑金色袍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三个七星斗王。
“林修崖!”其中一名黑金袍男子开口,声音带着嘲弄,“你们迦南学院的人,在坠魂崖里就是这点本事?我还以为要费多大劲呢。”
林修崖没理他,咬着牙把仅剩的风属性斗气灌入长剑,勉强劈出一道青色剑气,挡开了两发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