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混蛋,年纪不大,拿捏人心的手段倒是炉火纯青。
瞧把这加列毕吓得,估计这会儿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陆衡也不急着接。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加列毕的心跳跟着那个节奏一上一下,
“这东西,在乌坦城可不多见。加列族长这是掏了老底了吧?”
“只要少爷喜欢,这都不算什么。”
加列毕连忙赔笑,脸上的肌肉笑得有些僵硬,
“库房里还有些别的,若是少爷看得上,改日老夫再让人送来。”
“别。”
陆衡抬手打断了他,
“无功不受禄。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儿子若是不把爪子伸那么长,也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你说对吧?”
“是是是!少爷教训得是!”加列毕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回去我就打断……哦不,逆子已经被我关紧闭了,三年!不,五年!五年内绝不让他踏出家门半步!”
“那是你的家事,跟我没关系。”
陆衡终于伸出手,一把将那个沉甸甸的锦盒揽了过来。
加列毕看到这一幕,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咣当”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收了!
肯收东西就好!
这世上就没有收了礼还继续下死手的人,只要肯收,这梁子就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加列毕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凉飕飕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但他此刻却觉得无比轻松。
“行了。”
陆衡啪的一声合上盖子,手腕一翻,那锦盒便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纳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