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天还没全黑。
钟家的院子里,林洛躺在院子里一张藤椅上。
椅子是钟灵早上出门前,特意从阳台搬下来的。
搬的时候她说,屋里闷,你烧刚退,出来晒晒太阳。
风是有的。
太阳没有。
林洛就那么躺着,一只脚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只手垂在椅子外头。
他在发呆,发了一下午了。
这院子很大,大得空。
墙角种着几丛花,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人按时打理的。
可这么大一个院子,从早到晚,就他一个人。
林洛盯着头顶那片一点一点暗下去的天,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或者说,什么都想了,又什么都没敢往深里想。
这两天,他学会了一件事。
发呆。
以前他不会。
以前他脑子里那根弦,二十四个钟头绷着。
书要更新,读者要哄,账要算,饼要卖,幼宁的病要治,书瑶的脸色要看。
一件挨着一件,排着队,不给他一点发呆的空。
现在,书没了,账号没了,那个“枫叶大神”埋在雨里了。
饼也不用他去卖了。
书瑶和幼宁那边,他也不去想了。
脑子一下子空出来这么大一块,空得他有点不习惯,就学会了发呆。
“林洛。”
院门那边,有人叫他。
林洛偏过头。
钟灵回来了。
她背着个书包,一手拎着车钥匙,一手还提着个纸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