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的时候心脏快跳出来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怕后面有脚步声追上来,怕一切前功尽弃,怕这一次没跑成,下一次就再没有机会了。
可她一回头,看见幼宁被她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害怕,也不高兴。
就那么麻木地跟着。
那一刻温书瑶就明白了,妹妹已经被磨到,连“逃跑”这种事,都激不起一点情绪了。
逃跑对幼宁来说,和被罚跪、被关起来,没什么两样,都只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她不反抗,也不期待,只是承受。
就是那一刻,温书瑶发誓,她这辈子,一定要把妹妹从那种“麻木”里拉出来。
哪怕拉一辈子。
......
“姐姐?”温幼宁见她半天不说话,轻轻拽了一下她的围裙。
温书瑶回过神。
“没事,姐姐在想事情。”
她把锅里的酱盛出来一点,用小勺舀了,吹凉,递到妹妹嘴边:
“尝尝,够不够味。”
温幼宁乖乖张嘴,尝了。
“好吃。”她眼睛亮了一下,“比上次还好吃。”
“那就行。”温书瑶把勺子收回去,语气淡淡的,可嘴角是松的。
她做饭好吃,是练出来的。
小时候在那个家,做饭是她的活。
做不好,要挨罚。
饭做咸了,做糊了,晚了一点端上桌,都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