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用的？”
霍安澜问。
姜锦瑟道:“那人没说。”
霍安澜倒也不是真的关心那人买香的用途。
她满脑子都是一千瓶暖玉膏，以及那句“价钱好商量”。
她兴冲冲地看向姜锦瑟：“这单生意，接不接？”
姜锦瑟迎上她赤果果的眼神，仿佛自己只要说一个“不接”，这丫头就能当场给自己表演一个嚎啕大哭。
“也不是我想接就能接的。”
霍安澜道：“我方才听到了，你说里头好些香材市面上已经寻不到了，即使是代替的也很难找……但你有我呀，我去给你找！”
姜锦瑟含笑看着她：“看来霍小姐很希望接下这笔生意。”
霍安澜一本正经道：“那是自然，谁能和银子过不去？”
姜锦瑟把方子折了起来。
“所以你是接还是不接嘛？”霍安澜一脸幽怨地问。
姜锦瑟道：“我得先看看里头的几样香材究竟寻不寻得到。”
“你快写给我，快快快！”
姜锦瑟略一沉吟，提笔写了几样香材。
霍安澜数了数：“也不多嘛，包在我身上了！”
霍安澜一回到元帅府，立即将手里的清单拍在了霍惊渊的桌上。
霍惊渊古怪地瞥了她一眼：“干嘛？”
霍安澜掷地有声地说道：“你把方子上的这七味香材，给我买回来！”
霍惊渊随即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去，要买自己买。”
“我很忙的，我没那个功夫。”
霍安澜道。
霍惊渊道：“我难道不忙？”
霍安澜哼道：“你忙什么呀？你要复读会试吗？你要准备殿试吗？你要起早贪黑做生意吗？整个家就你最闲！”
霍惊渊被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就算我不用做你说的那些事，也不代表我很闲啊，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到底去不去？”
“不去！”
霍安澜祭出杀手锏：“是你的女人想买的！”
霍惊渊：“……？！”
这日，姜锦瑟正要出门做生意，门口忽然来了个妇人。
妇人穿一件枣红色妆花褙子，头上簪着赤金镶宝石的簪子。
她一见姜锦瑟，先是眼前一亮，随后从头打量到脚，笑呵呵地问：
“你是沈娘子吧？”
这一张嘴，姜锦瑟猜出对方身份了。
媒婆。
她仰头一叹。
该躲的终究是躲不过去啊。
当初她做生意时，没有打着解元的旗号，甚至连沈湛得了大会元之后，她也没拿此事在铺子里做噱头，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譬如现在。
也不知媒婆是怎么找上门的。
媒婆与她打完招呼，径直进了院子，对着刘叔的小菜园子一阵猛夸。
刘婶问她是谁家的，她说自己是隔壁巷子的，姓王，大家伙儿都叫她王婆。
刘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锦娘……”
刘婶望向姜锦瑟。
姜锦瑟微笑：“王婆，进屋坐。”
王婆是来上门说亲的。
但万万没料到的是，她不是给沈湛说亲，也不是给黎朔说亲，却是给姜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