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愿出六万两,买十张勘合!”
乔守业第一个站了出来,咬着牙报出了价格。
他晋商虽然主营北地。
但这等海外的暴利,他岂能眼睁睁看着江南商人独吞。
“草民代表万老爷,愿出八万两!买二十张!”
万大富的管事也不甘示弱,立刻抬价。
一时间,都督府的前厅内,仿佛变成了市井间的拍卖场。
这些富甲一方的财神爷,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银票,为了几张薄薄的纸片,争得面红耳赤。
裴渊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发深沉。
这便是权力的滋味,这便是资本的狂欢。
他不需要去抢,不需要去贪。
他只需要制定一个规则。
这天下的财富便会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自动流进他的口袋,流进大明朝的国库。
待到夜幕降临。
商贾们带着几分肉痛与狂喜,拿着高价买来的勘合散去。
陆铮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和银票,走进后堂,脸上满是震撼。
“大人。仅仅半日的光景。咱们商局还没开始收货,光是卖这供货勘合,便收了整整四百万两现银!”
陆铮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这……这银子来得,也太容易了些。”
“容易吗?”
裴渊从软榻上坐起身,走到烛台前,拿起那把湘妃竹折扇。
“这是本官用三艘千料宝船,数百门重炮,在东海轰出来的威风。没有那支无敌的水师镇场子,这薄薄的一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