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年将第一批阅好的卷子呈到了朱祁镇的案头。
朱祁镇看着那些错漏百出、连基本加减法都算不明白的卷子,忍不住拍案大笑。
“哈哈哈哈!太傅,你看看这些自诩为天子门生的才子,算个火耗竟然把本金都算进去了!这等蠢货若是去地方当了知县,岂不是要被底下的师爷骗得底裤都不剩!”
朱祁镇拿起朱笔,毫不留情地在那些卷子上画着大大的红叉,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舒爽。
他忽然觉得,当年太傅逼着他打算盘,挖战壕,似乎也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现在,他坐在这龙椅上,看着这些被账目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天下英才,心中充满了智商碾压的优越感。
“陛下圣明。”
顾延年站在一旁,看着朱祁镇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天下英才,还需陛下这等精通度支的明君来甄别。”
朱祁镇冷哼一声,将批完的卷子扔在一旁。
“太傅少来这套。朕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就是想让天下官员都变成你的提线木偶,一个个满脑子只有账本。”
顾延年并不反驳,只是转身向殿外走去。
“这江山社稷的稳固,从来都不是靠几句锦绣文章撑起来的。账算得清,天下便乱不了。”
顾延年的声音伴随着春风,消散在文华殿外。
朱祁镇看着太傅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却又无奈地重新拿起了一本厚厚的户部折子。
恨归恨,这大明朝的家,他还得继续当下去。
在这无尽的算盘声中,君臣二人之间这种诡异而又牢不可破的默契,正将大明朝推向一个富得流油的极盛时代。
回到宣武坊的小院。
顾延年褪去官服,穿上一身棉布长衫。
他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从屋里端出一盘刚切好的卤牛肉和一壶烧刀子。
【体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