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爱卿。”
朱瞻基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微臣在。”顾延年跨出队列,微微躬身。
朱瞻基凝视着这位替大明朝攒下金山银海的奇臣,沉声道:“先帝在时,常言爱卿有经天纬地之才。这七年来,江南折银,疏浚运河,茶马互市,桩桩件件皆是利在千秋的伟业。”
“先帝临终前,特意嘱托朕,大明的家底,需得交由你来掌管。”
皇帝微微挺直了身躯,朗声下旨。
“传朕旨意,擢升户部右侍郎顾延年为户部尚书,兼建极殿大学士。即日起,入主内阁,为内阁首辅,统理朝政!”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大明朝自废除丞相以来,内阁辅臣虽位高权重,但多由翰林院的清贵文臣担任。
直接由管钱粮的户部堂官一跃成为内阁首辅,且集财权与政权于一身。
这等权势,已然堪比汉唐之相!
杨士奇,杨荣等几位阁臣互相对视一眼,却皆是保持了沉默,无人出列反对。
顾延年的功绩实打实地摆在那里。
太仓里堆积如山的白银便是他最坚硬的后盾。
且先帝遗诏的余威尚在,此时谁敢触新君的霉头?
顾延年面容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未见半分波澜。
他知晓,自朱高炽将那重担托付于他时起,这首辅的位子便推脱不掉了。
他从容跪地,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
“微臣顾延年,领旨谢恩。定当鞠躬尽瘁,不负先帝与陛下重托。”
自这一日起,大明朝的权力中枢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文华殿,内阁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