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早已燃起了驱寒的兽金炭,暖意融融,案头上的一盆水仙正吐露着芬芳。
他在公案后落座,提笔于名册上勾画。
【叮!今日点卯完成。获得属性点+1。】
“加在精神上。”
顾延年心念流转。
刹那间,一股宛如清泉般的凉意自灵台淌出,须臾便游走于周身百骸。
他端起桌上刚沏好的明前龙井,撇去浮沫,浅呷一口。
茶香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
“顾侍郎,老夫这头发,这几日可是又白了一把啊!”
值房的厚重布帘被一把掀开,户部尚书夏原吉大步走入。
老尚书今日未戴乌纱,只束着个道髻。
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邸报,满脸皆是化不开的愁容。
顾延年放下茶盏,温声让座。
“夏尚书何出此言?如今两淮盐场在况钟的整饬下,岁入丰盈;郑公公的宝船也源源不断地从西洋运回真金白银。”
“这大明朝的太仓,怕是建朝以来最为殷实的年景。尚书当高枕无忧才是。”
夏原吉在客椅上重重坐下,将邸报拍在案几上,连连叹气。
“太仓里头确实堆满了银锭子,可这天下的事,偏偏就邪门在这些银子上头!你且看看各省巡抚送来的折子。”
顾延年伸手取过邸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江浙、两广乃至中原一带的市面上,近日皆出了一桩怪事。
明明是个风调雨顺的太平年景,司农寺推行的番薯也开始在旱地里生根发芽。
眼看着便是一个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