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嬷嬷的手攥紧了袖口。
“孙婆子。”
她声音低得近乎压着怒意。
沈照檀仍没有应定。
她取来新纸,写下:胡二补述,瑞香铺后院有“孙妈妈”,左手虎口烫疤,曾言“听雪堂旧规不能错”。
写完,她在后头补了四字。
疑孙婆子。
待验。
曹嬷嬷看见那四字,闭了闭眼。
“夫人为何还写疑?”
“因为胡二只听见孙妈妈。”沈照檀道,“上京姓孙的婆子很多。虎口烫疤要验,出府病册要验,告病后去向也要验。”
“可听雪堂旧规……”
“正因为这句话重,才不能让它落空。”
沈照檀抬眼看她。
“嬷嬷,若我们今日把孙婆子当主犯,明日就会有人把所有罪都推给一个告病出府的旧仆。到那时,真正让她教旧规、让瑞香铺换外封、让同春堂出盒的人,反而干净。”
曹嬷嬷眼底那点怒慢慢压下去。
“老奴明白。”
谢无咎一直没有说话。
他把手边那只薄信封推到案心。
“旧人第二封信到了。”
沈照檀看向他。
谢无咎道:“不是原账。”
这四个字先说在前头。
沈照檀便知道,信里有东西,但还不能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