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筠心中一动。
叮当一声。
两名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是脸那么大的木碗，勾勒着精致的纹路。
上面漂浮着绿油油的葱花，鲜美的汤汁里躺着白嫩白嫩的小馄饨，卖相极佳。
宋霜筠暂时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她们放下托盘离开，关上门。
沈珩昱掩下眸底的黯淡，笑着开口：“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不能。”
女生轻淡平和的声音像四十五度的温开水，没有太多情绪，
“因为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你在我心中都称不上恶。”
两句话，让沈珩昱从地狱到天堂，瞳孔骤然一亮：“你不怨我？”
面对他灼热的目光，宋霜筠垂眼拿起勺子，轻轻搅拌了一下，葱花浮开，香浓的鸡汤飘着一层微不可见的油花。
“怨过，因为我亲耳从你口中听到那句，只是玩玩而已。”
她轻飘飘的，将那句伤她极深的话如实吐露。
沈珩昱急了：“我那时候只是爱面子，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宋霜筠神色没有多大起伏，依旧平缓：“但是那句由我亲耳听到的话，像一把利刃，带给我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我只知道，我付出全部身心期待我们的未来时，你却漫不经心地当成一场随时可以结束的游戏，所以我走了，我甚至没有勇气去质问你，因为在整个过程中，都是我心甘情愿。
也是我的一厢情愿。所以我认。刚离开的那两年，我怨过，但是后来就不怨了，我的人生还很长，没有必要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一个没心没肺的渣男内耗。我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上，慢慢地走了出来。”
沈珩昱眸色剧烈地变幻着：“抱歉。”
很沉的两个字。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不用道歉，对于曾经的我来说，你的这句道歉，这些解释，太晚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些都不需要了。”
宋霜筠比他要淡定，
“重逢以来，你对我做过的所有好，我记得，也感激。但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不想再去计较得失、比较利害。”
沈珩昱带着几分希冀：“那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不能。”
宋霜筠毫不犹豫地否定。
沈珩昱的眼睛骤然沉入无边的夜。
没有一丝光亮。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霜筠说完，拿起勺子轻轻挖了一颗馄饨放入口中，鲜香四溢，入口鲜美，轻而易举地勾勒出她腹中的馋虫。
下次要把颜星叫过来吃一次，她一定也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二十个馄饨，配上一碗鸡汤，宋霜筠吃得很饱。
也很满足。
仿佛刚才的话并没有对她产生丝毫影响。
倒是沈珩昱，味如食蜡，吃完了都没尝出来味道。
“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吃饭吗？”
他开车送她到家楼下，忍不住开口。
宋霜筠回眸，目光毫无波澜：“当然，即使分手了，也可以继续做朋友，但也只是朋友。”
沈珩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不太确定地问程河：“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程河沉默了三秒：“我认为，宋小姐现在对你已经敞开心扉了，愿意跟你做朋友就是一个讯号，这恋人一般都是从朋友开始的。”
沈珩昱颇为认可地颔首：“很好，我明白了。”
果然他是身在局中迷了，还是得找个旁观清楚的明白人。
程河抿直唇线，心中暗暗发苦。
宋小姐，他也是有苦衷的，作为打工牛马，他也得考虑自己总裁的感受，希望以后你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