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声咳嗽由远及近。
三人齐刷刷往后看，然后不约而同地一副吃屎了的表情。
穿着病号服的陈绕坐在轮椅上，整个额头都被包进纱布里，脸色白得跟风干了几天的狗屎一样，还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装得真像。
颜星翻了个白眼。
推他的人应该是护工，再没有其他人了。
宋霜筠眉梢微挑，张律师呢？
“宝，我可能是出门没洗眼，这猛不丁看到脏东西，真是难受，你快扶我一把。”
颜星一副眼睛难受的样子，伸开手。
宋霜筠配合地扶上她：
“没事啊，脏东西一会儿就该去他该待的地方了。我们先进去。”
陈绕：“……”
伪装的脸色瞬间阴沉，看着前面那两人像是看杀父仇人一般。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要嚣张到几时。
“快点推，没吃饭吗？”
他呵斥着推他的护工。
坐上原告席后，攒了一肚子火的陈绕给张律师打电话：
“马上都开庭了，你人呢？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从沈氏走人！”
“抱歉陈少，堵了一会儿，我已经到门口了。”
陈绕直接挂断。
法院门口，张律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正要快步往里进。
“张律。”
他回头，看到了叫他的程河，以及沈总。
程河把手中的文件夹交给他，笑容礼貌：“看看这个。”
开庭前三分钟，张律匆匆赶到座位上，有些不在状态。
陈绕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病怏怏地靠着椅子坐着，他今天扮演的是一个病弱的受害者。
“现在开庭。”
张律提交的证据是酒吧里宋、颜二人打陈绕的视频片段，且找了三个证人能证明这是事实，关于伤情，提交了三份医生开具的重伤伤情报告。
陈舟根据视频片段指出宋霜筠的那一击原本是冲着手臂去的，意外打上了头部，且是为了救自己的闺蜜，而颜星那一脚同样也是为了救人，她们二人皆属于正当防卫。
相反，陈绕才是那个猥亵不成反过来诬告的恶人。
至于伤情，陈舟递交了一份视频，是宋霜筠在事发后让颜星先去警局做笔录，自己偷偷跟着救护车一路到医院，录下了陈绕收买医生伪造病情的全过程。
还有张律打电话那段“威胁”的录音。
陈绕脸色一变，肉眼可见地慌张，垂在下面的手撞了下张律，示意他赶紧救场。
张律沉默了半晌，在法官第三次问的时候突然站起来：
“法官，我要改供。此次事件的事实并不像我说的那样，我是受人蛊惑才一时糊涂。事情的真相是我的当事人想要猥亵两位被告，在她们表示明确拒绝后，不惜动用武力。
被告出于自卫才不得已动手。
且事情发生之后，我的当事人用钱财买在场的人闭嘴，又伙同医生制造一系列完全不必要的治疗住院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