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跨过月洞门,清冷的月光下,一道素衣身影负手立在门洞之中,身姿清雅,气质温润,正是等候多时的李长生。
他看着二人,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的浅笑:
李长生:"回来了?今夜玩得可尽兴?"
百里东君顿时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收敛神态,恭恭敬敬的垂首行礼:
百里东君:"师父"
李长生缓步从月色阴影中走出,眉眼温和:
李长生:"为师都知道了"
他目光落向醉态惺忪的楚泠漓,眼底只剩无奈,少女鬓发微松,脸颊与衣襟上零星沾着数枚深浅错落的胭脂唇印,浑身萦绕着一股浓郁艳俗的脂粉香,与她平日灵动的模样截然不同,荒唐又惹人心软。
醉意上头的楚泠漓毫无半分心虚羞怯,听见师父的声音,当即挣开了百里东君搀扶的手臂,摇摇晃晃地挪到李长生面前,仰头露出一脸纯粹烂漫的笑。
楚泠漓:"师父!你今晚怎么没去呀?百花楼的姐姐们又温柔又有趣,说话好听,还会弹琴跳舞,可好玩了!"
一番直白的醉话让李长生哭笑不得,他无奈摇头,不愿同醉糊涂的少女计较,转头看向百里东君。
李长生:"夜深露重,寒气渐浓,东君,扶她回房歇息吧"
百里东君:"是,师父。"
百里东君应声上前,重新稳稳扶住身形晃悠的楚泠漓,轻声软哄:
百里东君:"漓儿,我们回房了。"
他搀扶着少女,一步步踏入月色深处,背影相依,渐渐远去。
李长生静静地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的自语道:
李长生:"小小年纪,偏偏学得一身风流习气,姑娘家,终究还是要有姑娘的样子啊!"
-
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寂静的房间,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一室温柔朦胧。
百里东君扶着浑身绵软的楚泠漓,小心地将她安置在床上,少女醉意深沉,眉眼慵懒地蹙着,长睫垂落,掩去了往日的灵动俏皮,脸颊绯红未褪,那些沾在肌肤上的点点胭脂唇印,在素白的肤色映衬下格外刺眼醒目。
他俯身替她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却又夹杂着挥之不去的酸涩醋意。
然后转身打来温热的净水,绞干棉巾,坐在床沿细致轻柔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胭脂痕迹。
一下,又一下。
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可心底的酸意却层层翻涌。
百里东君:"我平日连亲你都舍不得用力,如今倒是便宜了旁人,随随便便就能沾你一身胭脂……"
话音刚落,榻上的楚泠漓忽然轻轻扭了扭身子,黛眉紧紧蹙起,抬起手胡乱撕扯着胸前的衣襟,软糯的呢喃带着酒后的朦胧:
楚泠漓:"闷……好闷……"
她力道细碎又慌乱,衣襟被扯得微微松开,内里藏着的素色束胸带隐隐透过衣料轮廓显露出来,勒得异常紧绷,硬生生压没了原本玲珑柔软的身形。
百里东君立刻伸手握住她胡乱拉扯的手腕,温声安抚:
百里东君:"别乱动,小心着凉。"
目光不经意扫过衣襟下的布带,眸底瞬间染上几分无奈又心疼的失笑。
两人曾有过一次肌肤之亲,所以他自是知道她的身形,此刻看着她为了假扮男子,将一身柔软硬生生束缚压紧,百里东君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低声轻叹:
百里东君:"为了出门胡闹贪玩,对自己下手倒是真狠心,也不怕勒得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