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勒马而立,指间寸指剑轻转剑花,目光冷冽地盯住城门方向。
他太了解那个人了。
大义为先,百姓为重,必定会第一个冲来护城。
果然。
一道墨色身影掠上城墙,伞骨寒芒骤闪。
苏暮雨一身暗纹黑衣执伞而立,凌空一剑劈出。
凌厉剑气横扫而出,将前排抬着撞城木的士兵尽数震飞,巨木轰然落地。
他居高临下,剑锋直指城下苏昌河,声音冷彻:
苏暮雨:"苏昌河,你为报私仇,竟勾结南诀,叛国投敌,以毒雾残害满城军民,你对得起暗河,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苏昌河嗤笑一声,语气轻慢而冷厉:
苏昌河:"你应该知道我一向如此,谁能助我成事,谁便是我的盟友,何况明德帝本非明君,他默许瑾宣对我妻下手,害得我女儿惨死,这些事你心知肚明。"
苏昌河:"这天下本就是强者得之,你死守着这点可笑的道义,辅佐昏君,镇压异己,这便是你口中的大义?"
苏暮雨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依然沉稳坚定:
苏暮雨:"你要报仇我不拦你,谁坐这江山我也不在乎,但战火一起,受苦的是无辜百姓,你为一己之私,令满城老幼身陷兵祸,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苏昌河:"真是可笑,苏暮雨,你何时也变得这般不明事理?"
苏昌河轻扯缰绳,缓步上前:
苏昌河:"天下从无凭空而来的太平,唯有强者横扫乱世,废除昏君,方能真正止戈安民,今日战火燃起,该问的不是我,而是天启城皇宫里那位视人命如草芥的帝王!"
苏暮雨:"不必多说!"
苏暮雨眼神一厉,冷声喝道:
苏暮雨:"我今日便是死,也绝不会让你攻破风池城,伤城中一人。"
苏昌河看着他这副执拗的模样,转头看向身侧的沈卿卿,语气略显无奈:
苏昌河:"他还是从前那个死性子,半点没变。"
沈卿卿眉梢微凝,眸色沉静如水,轻声道:
沈卿卿:"看来这一战是避不开了,你小心点。"
苏昌河微微挑眉,压低声音:
苏昌河:"你就这么盼着你夫君上阵?不怕我受伤?"
沈卿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沈卿卿:"你若受伤,我自会为你疗伤,别忘了,拓拔烈还在后方盯着,我们也该拿出点真章。"
苏昌河收回目光,纵身自马背上跃起,双手抽出腰后两柄寸指剑,眼神骤然冷厉:
苏昌河:"既然你执意要守,那我便亲手打碎你的道义,出招吧,苏暮雨。"
话音一落,苏暮雨身形如电,伞剑骤然展开,十八道寒芒如暴雨般直逼而去。
苏昌河双剑齐出,寸指剑快如流光,以锐破锐,两人身影在城门上空交错,刹那间已交手数合,锋芒直逼得周遭士兵不敢近前。
城墙一角,萧朝颜提着药囊匆匆赶来,纤手紧紧攥着囊边,目光死死锁在苏暮雨的身影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上前,却知自己武功低微,上去只会添乱,只能缩在箭楼阴影里,屏息望着这场足以撼动边关的对决。
城外,拓拔烈本是冷眼旁观两大高手相斗,想等苏昌河将苏暮雨的体力耗尽,他再率铁骑一鼓作气破城,头功自然稳稳落在他手中,可目光一扫,忽然瞥见城墙角落里那道清丽的身影。
萧朝颜眉眼温婉,即便身处兵荒马乱,依旧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灵气,在满目甲胄黄沙中,如同一支孤洁的青荷。
拓拔烈眼中凶光一收,竟泛起一丝淫邪的亮彩,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