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被这一耳光打懵了,僵在原地,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再没了刚才的戾气。
过了许久,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倏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整整哭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色渐亮,蓝潆扶着一夜未眠的魏无羡,陪着神色憔悴的江澄,往约定好的树林赶去,江厌离还在那里等着莲花坞的消息。
当江厌离从魏无羡口中听闻爹娘惨死的噩耗,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再也撑不住,当场崩溃大哭。
偏生天公也不作美,豆大的雨珠骤然砸落,淅淅沥沥间,竟似要将这林间的悲恸都浇得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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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刚在客栈歇脚落定,江厌离便忽然发起了高烧,脸颊烧得滚烫,没片刻就昏沉地倒了下去。
蓝潆忙上前守在床边,拧了凉帕子反复给她敷额头降温,动作轻得生怕扰到她。
江澄则在一旁的木椅上呆坐,眼神空茫地望着地面,指尖攥得发白,全然没了往日的锐气。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沉声说道:
魏婴(无羡):"语鸢,江澄,我去给师姐买退烧药,很快就回来。"
蓝潆(语鸢):"好"
蓝潆点头应下,等魏无羡出门后,才猛然想起之后的剧情,魏无羡一走,江澄就会冲动的闯出去,被温氏的人抓走,落得个金丹被化的下场。
她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边留意着江厌离的体温,一边用余光牢牢盯着江澄,连眨眼都不敢太用力,只盼着能守住这一次,别让灾祸重演。
没安稳片刻,江澄果然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翻涌着执拗,抬脚就往门口走,咬着牙道:
江澄(晚吟):"我要回莲花坞,把爹娘的尸身夺回来!"
蓝潆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都带着急意:
蓝潆(语鸢):"江澄,你冷静点!现在莲花坞里全是温氏的人,你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不仅救不回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江澄用力甩着胳膊,语气决绝:
江澄(晚吟):"那是我的爹娘!就算是死,我也要回去!"
两人拉扯间,床上的江厌离被惊醒,虚弱地喘着气,轻轻喊了声:
江厌离:"阿澄"
江澄的动作骤然顿住,蓝潆也分神看向床边,没料到江澄竟趁这间隙,猛地用力推开她。
蓝潆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肘磕在桌腿旁,一阵钻心的疼顺着胳膊往上窜。
她顾不上揉伤口,赶紧爬起来,可等她冲到客栈门口时,江澄的身影早已拐出街角,没了踪迹。
蓝潆(语鸢):"这哥们儿是上赶着让人化金丹吧?拦都拦不住!"
蓝潆又急又气,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温氏修士的呵斥声,伴着佩剑碰撞的脆响。
蓝潆只好退回客栈,她若执意追出去,大概率追不上江澄,反倒会暴露客栈的位置,到时候病弱的江厌离根本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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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多久,魏无羡便攥着油纸包的药,脚步匆匆地赶回客栈,刚推门跨进门槛,就急切地问道:
魏婴(无羡):"语鸢,师姐怎么样了?"
目光扫过屋内,见木椅上空空如也,心头一紧,又追问道:
魏婴(无羡):"江澄呢?他人去哪了?"
蓝潆迎上前,语气里满是懊恼与焦急:
蓝潆(语鸢):"厌离姐服了清心丸,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可江澄他……执意要回莲花坞夺爹娘的尸身,我拼尽全力拦着,还是没拦住,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魏无羡闻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反手将药包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冲,还不忘回头叮嘱:
魏婴(无羡):"语鸢,麻烦你多费心照看师姐,我去把江澄找回来!"
看着魏无羡匆匆离去的背影,蓝潆盯着桌上的药包,忍不住嘟囔道:
蓝潆(语鸢):"真是一个比一个性急!不过那温晁倒也着实可恶,把人逼到这份上!"
话音刚落,她忽然眼睛一亮,自己还有张底牌没动用!
蓝潆赶紧从腰间的锦囊里摸出镇玄印,指尖摩挲着印面的纹路,咬牙道:
蓝潆(语鸢):"干脆召唤屠戮玄武,让那畜生直接把温晁给解决了!"
说罢便往镇玄印里注入灵力,可印面却始终黯淡无光,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警告!屠戮玄武杀伤力远超界定标准,为避免波及无辜,仅限在方圆百里内召唤,当前云梦距离超出范围,无法召唤屠戮玄武。"
蓝潆(语鸢):"怎么还有这么多破规则!"
蓝潆又气又丧,抬手就把镇玄印往桌上一丢,印面撞在木桌上发出轻响。
她盯着桌上的药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拿起药包往灶房走:
蓝潆(语鸢):"罢了罢了,先顾着厌离姐的病,把药煎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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