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蹭”地一下从瑜伽垫上弹起来,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旁边的水杯。
她顾不上那些,几步冲到许哲圣面前,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阿哲,你……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许哲圣依旧淡淡地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怎么了?反应这么大?孩子不是我的吗?”
苏曼曼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两滴眼泪,扭着腰肢坐到许哲圣身边,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带着薄汗的身子贴上去,红唇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印。
“你在说什么傻话呀……”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人家……人家的第一次都是给你的……那天晚上你忘了吗?我疼得直哭,你心疼得不行,还一直哄我……”
她的身体柔软得像一汪春水,带着运动后的温热气息,换作从前,许哲圣早就心软了。
可此刻,他只觉得恶心。
这个女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那晚他明明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只记得一些片段,醒来也以为身边的人是沈枳意,又怎么可能去哄她?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力道大得让苏曼曼踉跄了一下。
“既然是我的,做一个亲子鉴定怎么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还是说……你心虚?”
苏曼曼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她没想到许哲圣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死咬着不放。
她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抹不耐,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阿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你生孩子,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现在居然怀疑我?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是不是沈枳意!是不是那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
苏曼曼猛地弹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到几乎破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她自己生不出来,嫉妒我怀了你的孩子,所以故意找人做假报告污蔑我对不对?!阿哲,你被她骗了那么多次,怎么还能信她!"
许哲圣冷冷看着她,像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一言不发。
苏曼曼见他不接话,更加歇斯底里,眼泪扑簌簌往下砸,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语无伦次地嚷:
"我不管!那鉴定就是不能做!你要是做了,我的名声往哪放?传出去别人只会用有色眼镜看我,觉得我是个不检点的人!"
她猛地转身,指着许哲圣的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本来我跟着你就无名无分,眼下还要落得这种下场......你把我当什么?把孩子当什么?!"
她抽了一张纸巾擦眼泪,鼻尖和眼眶都红透了,咬着牙放狠话:"反正,你要是坚持做,行啊。做完之后我直接带孩子出国,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说完,她侧身坐回许哲圣旁边,身体微微歪向他,目光却斜睨着偷瞄他的反应。
从前她怀着孕时,只要她一哭,许哲圣立刻心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哄。
她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三秒过去,许哲圣纹丝不动。
他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里,将她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
苏曼曼哭了半天,眼泪都干涸在脸上了,他连手指都没动一下,更别提开口哄一句。
没人接戏,苏曼曼的独角戏唱不下去了。
她猛地起身,声音陡然变得怨毒:"都是沈枳意!她嫉妒我生了你的孩子,故意在你面前污蔑我!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她连外套都来不及披,踩着拖鞋就往门口冲。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哎哟!"
张凤气喘吁吁地冲上来,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苏曼曼刚生完孩子身体虚,被撞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在地上,尾椎骨磕得生疼,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捂着腰,眼眶蓄泪,委屈巴巴地抬头:"妈……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刚生了孩子,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撞……"
张凤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摔在地上的苏曼曼。
她刚才已经把那鉴定结果反反复复看了个清楚,怕自己理解有误,还专门拉了个小护士让人家给她解释上面的意思,确定上面所说的是苏曼曼的孩子和许哲圣并无亲子关系后,此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正好撞上正主。
她一把揪住苏曼曼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扯:"正好!你这个小贱人!赶紧告诉我,你生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阿哲的?!"
苏曼曼被扯得头皮发麻,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她伸手去掰张凤的手指,声音发颤:"妈……你怎么也说这种胡话?我和阿哲的日期完完全全对得上,你当初不是仔细盘问过了吗?"
她说的是实话,当初许哲圣带她回来时,张凤确实盘问了她整整一个下午,把时间线、地点、细节翻来覆去地核对,确认得不能再确认了才信了她。
可张凤现在手里攥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报告,哪还听得进这些。
她抬起手,"啪"地一巴掌扇在苏曼曼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炸开。
苏曼曼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浮起五个指印,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妈……"
"别叫我妈!"
张凤气得浑身发抖,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狠狠甩在苏曼曼脸上,纸张散落一地,"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生下来的那个小贱种,到底是谁的孩子!"
纸张轻飘飘的落到苏曼曼的眼前,她伸手一抓,将纸张翻了个面,随后一眼便瞧到了上面的字。
看着那上面的亲子鉴定结果,苏曼曼浑身不自觉开始颤抖,“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扑到许哲圣的腿边,抓着他的裤腿哭喊着:“阿哲,这份报告是谁和你做的?这一定不是我的孩子,你相信我!”
许哲圣听她这么说,冷漠的眼睛低垂下来,伸出手来紧紧掐住她的双颊,沉声问道:“是吗?那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抱来,再去做一个亲子鉴定,这种造不了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