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李玉京感知到对方的下一瞬,一道混杂着怒意与警告的晦涩意志,已然涌进他的意识:
“吾乃群山之主!汝是何物,胆敢闯入吾之领地?”
“速速退去,饶汝不死!”
群山之主?李玉京怔了一下。
随着这道意志逐渐清晰,他也大概明白了,久远的信息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周处,字子隐,义兴阳羡人也。父鲂,吴鄱阳太守。处少孤,未弱冠,膂力绝人,好驰骋田猎,不修细行,纵情肆欲,州曲患之....」
「处自知为人所恶,乃慨然有改励之志,谓父老曰:今时和岁丰,何苦而不乐耶?」
「父老叹曰:三害未除,何乐之有!」
「处曰:何谓也?」
「答曰:南山白额猛兽,长桥下蛟,并子为三矣。」
「处曰:若此为患,吾能除之。」
「父老曰:子若除之,则一郡之大庆,非徒去害而已。」
「处乃入山射杀猛兽,因投水搏蛟,蛟或沉或浮,行数十里,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人谓死,皆相庆贺。处果杀蛟而反,闻乡里相庆....」
周处除三害....
这是千年前的往事了。
那时,李玉京蛰伏在大泽修炼五六百年。
在偶然之间,他感知到那条刚刚觉醒泰坦血脉,兴风作浪的水蛇。
然后,这水蛇被一个名叫周处的凡人追杀数十里。
三日三夜,沉浮挣扎,险死还生,最终侥幸逃脱,遁入大江深处。
“原来是你。”
李玉京忍不住乐了。
被凡人揍得屁滚尿流,差点被活活打死,想不到竟然躲到了这大山深处,自封群山之主?
荒谬感涌上心头,随即化为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