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同学感动得差点没握住他的手：“来福，多谢多谢！”
李来福摆摆手，笑呵呵地走了。
回到大门口，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模式。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听口音又不是南边的，他的热情就自动降到了最低档——指个路，说一句“那边走”，完事。
有个从西边来的同学问他：“同学，请问报到处怎么走？”
李来福顺手一指：“那边，直走左拐。”
“谢谢啊，你也是新生吗？哪的人？”
“南边的。”
“哦，南边好地方啊，我西边来的。”
“嗯。”
没了。就一个“嗯”。那个西边同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只好自己走了。
旁边一个也在帮忙接待的老学员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小声说：“李来福，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李来福理直气壮地说：“我这叫合理分配精力。你看啊，这些人大部分以后都不会跟我有交集，就算以后见了面，也就是打个招呼的关系。我何必浪费感情呢？”
“那你也不能——”
“再说了，”李来福打断他，“人家也不稀罕我献殷勤，人家凭自己本事考进来的，需要我帮忙提行李？不需要。我热情了人家反而觉得我烦。我这是有分寸。”
老学员被他这一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摇了摇头走了。
李来福继续他的“精准迎新”。
一天下来，他接了大概四五十个新生。
南边同乡，他接了六个。这六个人，他帮人家提行李、带路、铺床、介绍环境，临走还留了联系方式。每个人的名字、籍贯、家庭情况、特长爱好，他全记在一个小本本上了。
非南边的，他接了三十多个。这些人，他基本就是“指路——再见”两个步骤，多的话一句没有。
有人问他：“你不是新生吗？怎么在这儿接待？”
他就笑笑：“我提前来了几个月，算半个老学员了。”绝口不提他是被训导员叫来的，更不提他和这儿的负责人有什么渊源。
但有些事情，你不提，别人也能看出来。
他在训练营待了几个月，跟上一期的人混得熟，跟训导员们也能说上话，进出大门没人拦他。这些东西，新生们未必能立刻注意到，但等他们安顿下来，慢慢就会发现了。
到时候，自然有人愿意跟他来往。
这就是李来福的算盘。
开学这几天，同乡的同期学员他基本上都认识了。
不是每个都深交，但至少见了面能叫出名字，能聊上几句。那个从南边来的、这个从隔壁县来的、那个从更南边小镇来的、还有几个跟他一个县的，全都混了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