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有大有小，有的如同山峰般庞大，有的如同尘埃般微小。
但珞珈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块碎片上停留太久，他的目标明确，他的感知如同探针般在那些碎片中搜寻着某种特定的信号。
然后，他冲向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
那是一块大约相当于一艘巡洋舰大小的肉块，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边缘还在滴落着粘稠的体液。
乍一看，它与其他碎片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大一些而已。
但珞珈看穿了它的伪装。
卡萨拉在刚刚，妄图伪装成尸块逃生。
它将自己的本质压缩到了最小，藏匿在这块最大的碎片之中，假装自己已经被那一剑斩杀，假装那些飘散的碎片只是普通的血肉残骸。
它希望珞珈会在胜利的满足中转身离去，希望自己能在这片混沌的海洋中慢慢恢复，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的，它害怕了。
它恐惧珞珈，恐惧珞珈手上的那把武器。
它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那把武器彻底斩杀，那它的本质真的会被那把剑抹除。
彻底的、永恒的、不复存在的消亡。
珞珈伸出手，五指嵌入那块伪装成尸块的肉块中，金色的火焰在接触点燃烧，将那层伪装烧穿，露出了下方那团正在瑟瑟发抖的暗绿色核心。
他抓住了它——抓住了卡萨拉的本质。
然后，他开始向上飞去。
珞珈扇动背后的六只金色羽翼，抓着那块不断挣扎的肉块，突破了一层接一层的亚空间帷幕。
那些帷幕是不同维度之间的界限，是不同现实层级之间的隔膜，有的如同水面的倒影般脆弱易碎，有的如同钢铁般厚重坚实。
但珞珈没有绕路，没有减速。
他就那样直直地撞穿它们，每一层帷幕都在他的冲击下碎裂、崩塌、消散。
他划过了一片接一片远超银河系规模的亚空间区域。
那些区域中有燃烧的星辰，有漂浮的大陆，有时间本身被扭曲成环形的迷宫，有由纯粹情感凝聚而成的风暴。
那些区域的景象千奇百怪，有的美得令人窒息，有的恐怖得让人疯狂，但珞珈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离，他的目标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