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骸骨在恐怖的冲击力下四分五裂，碎裂的骨头如同被炸弹炸开般向四周飞散，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白色的轨迹。
它的碎片撞击在墙壁和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下一秒，那些散落的骨头碎片开始蠕动。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在地板上滑动、跳跃、重新聚合，在短短几秒钟内，那具骸骨又重新组合成形，仿佛从未被打碎过一般，继续发出嘶吼，向珞珈扑来。
“嗯，单纯的物理攻击不起效果。”珞珈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像一个学者一样，研究着那些正在向他逼近的骸骨。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专注的、近乎好奇的光芒
他微微歪了歪头，观察着那些骸骨重新聚合的过程，分析着它们之间的联系纽带，追踪着那股驱动它们的力量的源头。
“灵能驱动？”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另一只正在向他扑来的骸骨的胸腔。
那是一只由三具尸体的上半身拼接而成的、长着六条手臂的怪物。
他的五指嵌入那骸骨的肋骨之间，感受着那股在骨骼中流动的力量。
那骸骨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六条手臂疯狂地抓挠着他的手臂和盔甲，但毫无作用。
它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嘶吼，那声音中混合了愤怒、痛苦和某种更加深沉的、如同被囚禁了千百年的绝望。
珞珈没有理会它的挣扎。
他端详着那骸骨的胸腔，目光落在那些碎裂的肋骨上。
那些肋骨的断裂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如同被从内部撑裂般的放射状裂纹。
接着，珞珈又仔细聆听着那骸骨发出的嘶吼声。
那声音虽然扭曲而变形，但他能听出，那是一种类似于被砸碎胸腔后、在窒息中挣扎的呜咽声。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个更加深沉的推测在他心中成形。
“你们的灵魂被锁在身体里了？”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怜悯，还有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面对某种不可原谅的罪行时的冷冽。
他松开了手，那只骸骨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然后再次向他扑来。
但珞珈没有再看它。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重剑，剑尖朝下，插入地板之中。
他望着那正在向他涌来的骸骨浪潮，那些由无数被压迫、被折磨、被杀害的奴隶的遗骸构成的、被强行束缚在现世的可悲存在。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神使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掏出了自己的圣言录。
那是一本由黑色皮革装订的、边缘镶金的厚重典籍，封面烙印着怀言者军团的徽记。